“包子，来，咱亮个相，大鹏展.....翅！”

不及手掌大的小包子乖乖站在宋清凝手指上，闻言神气活现地掀起自己两个小翅根，真真萌煞人也。

被深深击中的宋清凝：“我猛猛亲@#%U%*一口把你吃掉@#%??……”

正当她张大嘴，作势要吞掉包子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脑瓜时，头顶传来秃瓢油腻的气泡嗓音，“小娘子，一个人来的？”

宋清凝动作一顿，只见门口逆光立着个少年，身形清瘦，一条人在石青锦袍里头晃荡。玉冠束发，面皮白皙，一双眼瞪得要夺眶而出，唇上两撇美须震惊地飞扬。

——不知是哪家偷溜出来的贵小姐，女扮男装拙劣得连秃瓢都能一眼看出。

忽而舌上一痛，包子小宝贝好奇地将小脑瓜探进宋清凝口中，对准正中一啄，惹得她连忙将它拿出来，对那目瞪口呆的少年解释道：“误会误会，我不吃鸟，和它闹着玩呢！”

“老板随便看看咯～”

少年刚稍稍放下心，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油腻腔调吓得一抖，警惕四顾却未见旁人，闹鬼不成？

面对少年疑惑的目光，宋清凝耸了耸肩，笑着一指头顶——

只见一只油光水滑的黑八哥正歪着光头，眨巴豆豆眼，鸟喙开合：

“好看吗宝贝～”

十足轻佻。

“就是欠收拾。”宋清凝头也不抬，伸手在它光头上精准一弹。

秃瓢“嘎”一声扑棱着在横杆上吊了一圈，站稳后立马老实，对着少年点头哈腰：“公子恕罪！公子万福！”

少年清了清嗓子，终于端起架子。拉长人中，两指按住唇上八字胡，沿着口周捋一圈，迈着方步走进店内，昂首打量。

目光掠过琳琅满目的鸟笼，最终又落回宋清凝身上，压着嗓子道：“本公子要这只蓝色的胖鸟。”

宋清凝这才发现此人生了一双极好的瑞凤眼，看人时明亮有神。她笑笑，“公子好眼力，蓝和尚确实讨喜。”

说着起身，取了只竹刻鸟笼下来，里头一蓝一绿两只和尚鹦哥依偎在一起，懵懂地瞧着来客。

“这两口子一起带走，它俩分开要闹绝食的。”她将笼子往少年怀里一送，转身吹着口哨，揣起包子准备溜到后堂去。

“慢着。”

催人尿下的口哨声一顿。

“本公主子...呸，本公子就要你怀里那只。”

“这两只蓝和尚品相一样，买回去没区别的。”

“不一样，你怀里那只可爱些。”

秃瓢帮腔：“确实。”

宋清凝作势又要弹它，吓得它慌不择路扑腾到闹闹笼子上，两只鸟隔着笼子打起来。

“其实就是胖些，你带回去养不好，它也是要抽条的。”

包子适时冒出小脑瓜：“包子饿了。”

少年逼近，一瞪眼，很是骄横的样子，“既是一般无二，你为何不肯卖这只给我？”

“它从蛋开始便跟着我，有感情了。”

“我不管，你开个价吧！”

包子爬到宋清凝耳边叫：“包子饿了！”

宋清凝将它捉下来摸了摸，放回它的专属小窝，叹了口气：“那可惜了，这生意做不成，公子且走吧。”

少年一脸难以置信：“你赶我走？！”

秃瓢被闹闹就叨痛了脚，尖叫道：“王八羔子@#??%??……??#%……”

“你不买鸟还在这作甚？”

少年跺脚，拔高声音：“是你不卖！”

“当啷当啷——！”

一阵暴躁的敲击声吓得少年噤声，抬头见一只葵花凤头鹦哥叼着饭盆哐哐砸笼壁。

宋清凝习以为常：“不用管，它要饭呢。”

少年一双凤眼几欲喷火，“你这黑心肝的奸商，不给鸟饭吃！”

宋清凝指着它饱满得溢出笼壁的胸脯，“你瞧它这大体格子，有半点挨饿的痕迹吗？”

这葵花鹦哥把盆一掀，声如洪钟：“饭——！”

这一声如同号令，霎时间店内众鸟齐鸣，叽叽喳喳汇成一片沸反盈天的开饭大合唱。

秃瓢顶着一身凌乱秃然的毛，悻悻然回到横杆上，幽幽道：“吵死了，通通发卖。”

店里乱成一锅粥，而那石青少年仍杵在原地，固执地盯着窝里的包子，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宋清凝转身撩帘进了后堂，片刻后提着个半旧的大竹筐走出来，见少年挡在中间，便道：“劳驾让让。”

说罢从竹筐里头拿出竹刷，自顾自忙碌起来。

开笼子，添粮加水，换胡桃砂，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