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芙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又瞪着他:“我不认识你了,也不想回想起以前的事,更何况我已经有未婚夫了,请你出去,不然我要叫人了。”
韦杰韬发出嗤笑的声音,语气更是冷了几分:“你当然不认识我了,因为你根本不是吴珞芙!”
不知为何,他的表情让她无端害怕起来,她恼怒地说:“你在胡说什么!你这个骗子、疯子!滚开!”
她挣扎着要起身逃跑,却被他扣住手臂桎梏着无法逃脱,那人的眼神冻得吓人:“我可没有胡说,是你假借了她的身份自欺欺人活到了现在,你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你不是吴珞芙,你是谁?说啊!你是谁!”
男人怒喝的声量一次比一次大,吴珞芙用力地推拒他,还是无法抵抗他的摇晃。
韦杰韬的声音逼近,发出恶意的低语:“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你是谁呢,你是吴珞芙的冒牌货姐姐,你叫吴婕芙。”
“吴婕芙”这个名字让她的脑海里轰然响起与吴思玲对峙的那些话,她突然觉得脑壳发疼,无数陌生的记忆向她涌来,还参杂着一些“吴珞芙”的固定记忆,不断地冲击她的大脑神经。
她捂着头疼得不行,叫醒她的那个男人就在边上冷冷地看着她:“冒牌货,你该醒了。”
“吴珞芙,她早就死了,死在了出车祸的那天。”
*
“砰——”
徐亦枫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握拳重重地地拍在桌子上,阴翳的眼里满是凉意,他质问医院院长:“我可没说过可以随意让人进出这间病房,更何况是与我的妻子无关的医生,居然敢跑来刺激她?”
旁边跟着赶来的张彦拉着徐亦枫不让他冲动:“阿奕,你别冲动,谁能想到韦杰韬那小子就突然回国了,还跑来这家医院当医生呢,我套了白斩鸡的话才发现吴思玲又在挑事。总之先找到人吧。”
徐亦枫无力地揉着太阳穴,最近他总是守在医院,只是暂时离开了这么一会去处理公司的紧急会议,没想到竟然被人钻了空子。
当他看到监控里醒来的未婚妻惊慌失措的脸以及她仓皇跑出医院的样子,他实在害怕会再一次失去她,怎么每一次,他都在错过……
张彦担心地看着他,他兄弟为了义妹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如今居然憔悴成了这样,“已经报警了,她那个样子应该走不远,你别太担心。”
徐亦枫痛苦地抓着头发,这是他头一次这么感到害怕:“我怎么能不担心!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我怕她出事,我既怕她忘了我又怕她想起来不好的记忆,我……”
潘佳佳的电话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徐亦枫,找到她了,她在……她的坟墓前。”
*
吴珞芙,不,应该说是吴婕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挣脱开韦杰韬跑出病房的,等她仓皇无措地跑出医院,便开始迷茫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应该在哪。
她本来想找徐亦枫,可是她脑海中突然跳出韦杰韬的那句“学着徐亦枫骗你一次玩玩”,又一次刺中了她的心,她想起了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那些线索痕迹,原来,他早就知道她不是吴珞芙,那他说的哪句话又是真的呢?
她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好几次差点被车撞到,司机骂骂咧咧的,她全然无知觉,直到她听到一句“卧槽哪个神经病啊,想死就自己找块墓埋了”,她的脑海里又清晰地闪烁着韦杰韬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说,“吴珞芙”死了,死在了车祸的那一天?
可是怎么会呢,姐姐她应该还活着,不对,不应该是姐姐,而是“妹妹”才对啊?
到底是谁在骗她呢,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要分不清了。
她想起了那串外国号码,但她没带电话,身上穿着病号服,也没有钱。
不知道是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总算遇到了一位好心的便利店老板娘愿意借电话给她。
她在阿姨担忧的眼神中颤抖着手拨了那串熟悉了无数次的号码,但无人接听,她打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时接通了号码。
电话那头的女声很不耐烦地问她:“你谁啊,干嘛老是打我电话,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那一刹那,她感觉长期被蒙蔽的听觉好似才苏醒了一般。
那个声音,原来不是“姐姐”的声音,也不是……妹妹的声音。
她被自己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