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糊了满脸,视线一片模糊,但这并不妨碍我看清眼前这张凑近的不怀好意麻子脸。
“哟,小姐,胆子不小嗷——”
最后一个音节骤然变调,他捂住关键部位,蜷缩着倒在地上。
我一抹眼泪,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脚。
“你是什么起点刷新的固定NPC吗?”
我现在火大得很!异常火大!
擅自把人丢到未来,坂田银时你给我等着!
此仇不报……
诶?等等。
这种咬牙切齿的心情……
我忽然有点理解了,那个银发的笨蛋咬牙切齿对我说“等我想起来你就给我等着”时,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大哥!”旁边几个小混混打扮的人连忙扶起哎哟叫唤的头目,对我怒目而视,“你竟然敢对我们大哥动手!你知道我们大哥是混哪条道上的吗?你……”
后面的狠话我没听清,因为在他们围上来之前,我已经扭头,用上在战场上练出来的速度和灵活,朝着记忆中的方向拔腿就跑。
跑出一段距离,回头一看,那几个家伙果然被远远甩在后面,叫骂声渐渐微弱。
哈,就这?
战场上都活下来了,还能被你们几个杂鱼拦住?
我继续闷头狂奔,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了警笛声。
“喂,小姐,后面那几个人是在追你?我们已经让人拦下了,你安全了。”
“小姐?你听见了吗?”
我充耳不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去万事屋,现在,立刻!
突然,一个扩音喇叭从车窗伸了出来,几乎怼到我耳边,声音带着电流噪音炸响:
“哦——椒——酱——!!!不用再跑酷了!你已经安全了!!”
我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下意识停下了脚步,用力揉了揉耳朵。
“听见了听见了,你声音小点……”我抱怨着抬头,看清车里的人后,惊喜瞬间冲淡了烦躁,“是土方先生啊!”
坐在副驾驶的,赫然是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
他皱着眉头,把喇叭扔回车里:“嗯?”
我顿时像找到了组织,自然地拉开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那正好,麻烦你送我回去吧,歌舞伎町,跑得累死了。”
“哈???”土方十四郎扭过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的错愕。
啊?这个反应……
但他又很快转回头,对驾驶座上的山崎退命令道:“开车吧。”
警车平稳地驶离,有熟人在,我稍微放松了些,靠在后座上平复着呼吸。
然而,一路上,土方通过后视镜频频打量我的眼神,以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让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终于忍不住,再次转过头来:“我说,送你回去可以。但你好歹得告诉我们,你具体住在歌舞伎町哪里吧?”
我愣住了,坐直身体:“你不知道我住哪里?不就是万……”话到嘴边,猛然顿住。
违和感终于清晰了。
他看我的眼神,不是熟人间的无奈或调侃,而是完全的陌生。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声音有些发颤:“土方先生……你,不认识我了吗?”
土方十四郎明显僵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应付麻烦的表情:“嗯?啊……这个嘛,我们真选组每天处理那么多事件,接触那么多人,不可能每个都记得。抱歉,可能是我忘了。”
一瞬间,寒意从脚底窜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难道我回来的这个未来,时间点比我想象的还要早?
早到……我和真选组,和江户的一切,都还没有产生交集?
那我拼命守护的、那些温暖的、吵闹的、充满回忆的日常……
“呜……”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涌出,比刚才更凶,更绝望。
见我突然崩溃大哭,土方明显慌了手脚,他平时冷硬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无措:“喂!等等!你别哭啊!那个……突然觉得你好像有点眼熟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那个谁是吧!就是经常在……在那边出现的那个谁嘛!对吧,山崎!!!”
正在开车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山崎也连忙接话:“啊对对对!是那位那个谁小姐啊!请您别哭了!我们马上送您回家!那个谁小姐!”
那位谁小姐是什么鬼称呼啊!!
我哭得更崩溃了,被全世界遗忘的孤独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山崎慌忙把车停在路边,两个大男人手忙脚乱地翻找纸巾递给我,嘴里说着毫无说服力的安慰话。
完了。
一切都归零了。
我推开纸巾,也顾不上他们,再次冲进了街道。
歌舞伎町……离这里不远。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奔跑,穿过熟悉的巷口,掠过记忆中的招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终于,那间熟悉的小酒馆出现在眼前。
我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去。
“欢迎光……”登势婆婆的声音响起,在看到我满脸泪痕的样子时顿住了。
凯瑟琳从吧台后探出头。
“这位客人,你没事吧?”
不是往常那种“来了啊”,而是对待陌生客人的询问。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婆婆……”我声音沙哑。
“嗯?你认识我?”登势婆婆挑了挑眉,还是递过来一杯热茶,“坐吧,慢慢说,遇到麻烦了?”
我机械地捧着杯子,坐在熟悉的吧台前,灵魂却像飘在空中,无处着落。
“婆婆,是有客人吗?万事屋阿银竭诚为您服务哦。”
志村新八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神乐蹦跳着出现的身影,“有麻烦找我们就对了阿鲁,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能解决!”
新八推了推眼镜,看向我,露出营业式的友善笑容:“这位小姐,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他随即转向神乐,“话说银桑呢?又跑哪里去了?”
神乐挖着鼻子,漫不经心:“不知道呢阿鲁,没准又去哪个小钢珠店贡献税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