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在承乾殿前,萧凌风宣读传位诏书——萧凌云勤王有功,恭良娴淑,即日起传位凌云长公主……
“吁——”
最终逼停了疾驰的马车,马车内的孩童因为突然的停止,撞在里头,发出响声。
哭喊声渐渐低了,直至没有,许是晕过去罢。
崔长乐没有打开车厢查看,当务之急是让眼前的所有人都忘了还有两个孩子在车上的事。
“陛下不是说好了要放我回江东做太守吗?”
萧凌云没有应答,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对准崔长乐。
她该死!
她害死了那么多人!她害了春卷,害了枫糖,她该死!
她不顾多年沙场情分,选择站在男人那边的时候,她就该死!
周勇陈伟,江予东皆以伏诛。
不杀降将,不能让崔长乐当众死了,她得好好活着,悄悄地死,陈伟周勇相继身亡,若崔长乐也死了,后世胡来的史书该说他们萧家卸磨杀驴了。
萧凌云手中的弓箭对着崔长乐良久,崔长乐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她不打算束手就擒,就等着箭矢离弦,决一死战。
哪那么容易,弓箭便宜了方向,直指崔长乐身后的马车厢,萧凌云松了手,箭矢接连飞奔而出,与呼啸的风声相擦而过。
箭头上浸满了火油,带着熊熊烈火,扑向火车车厢。
“不要!”崔长乐发出哀嚎。
却无力回天,只能看着那马车厢燃起熊熊黑烟,缭绕于空。
“你可知!师傅当时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春映容开口道。
“你害了我的妻,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林达喊着。
说罢,二人手持峨眉刺蜂拥而上。
……
最后,崔长乐口吐鲜血,撑着长剑,半跪在地上:“陛下!”
她一说话,打碎的牙沿着血水直落。
“你可还记得我当初助你和你兄长……”
萧凌云没等她说完,将手中的箭矢再次放出,崔长乐被火焚身,未说完话最终随着黑烟消散。
“你都不记得了,孤为什么还要记得你呢。”萧凌云悠悠说道。
一旁一直站着的莫北往,改了面色,扮做崔长乐的模样,骑上崔长乐剩下的那匹马,作揖道:“陛下!我去去就来。”
莫北往要替崔长乐前往江东上任一段时间,再以崔长乐的名义致仕,从此再难寻崔长乐踪迹,再无江崔氏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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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明元年,萧凌风传位萧凌云,自请上山求仙问道。萧凌云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宣明,立沈隐为皇公,立永宁公主萧栾为皇太女。
自此,大魏朝帝位由皇室中贤者居之,但实际比拼中常公主胜过皇子,皇位多由历代公主所掌,大魏得以绵延不绝,福寿百年。
春映容接替暗影楼楼主之位,暗影楼后世后代,皆以春为名,效忠皇家。
林达依旧在皇宫内做禁军首领,做了一辈子的鳏夫,只是常去蟾桂阁上,一只酱板鸭和一瓶老糟烧,就能孤坐上一整天。
四虎将除了王成和林达尚有两个空位,四凤将除了腊八,有三个空位,通过军中擢选,又补上了新的人。
其中就有沈瑶。
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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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萧凌风伤势痊愈,改换素衣悄悄策马奔离长安,在长安城外的一处尼姑庵停下。
“在下自长安而来,特寻心安师太问诊。”
数月前,赵昭棠入宫相助之时,说找到了可以解决男子不孕的方法,萧凌风特地前来求医。
“施主稍等。”开门的小尼姑说道,转身合上门前去询问心安师太,心里连连赞叹道,以前常是女子来寻师太求子,现下连男子都来寻师太求子,师太当真是有本事。
……
一连几日,在心安师太的诊治下,萧凌风又有了生育的可能。
作别之时,心安师太问道:
“施主以后可子孙满堂,不知是否会后悔将那江山拱手让人?”
“落子无悔。”萧凌风说道:“师太保重。”
离开尼姑庵之时,萧凌风在上香的客人里看到了一位故人。
“不知姑娘来此处求些什么?”萧凌风问道。
乔朗月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眸,双手合十置在心口处:“自从做了宰相,公务愈发繁忙,每日看完案牍上的书简,已经月落,所以特来此处,想求个书童,帮我分担一些公务。”
“那姑娘可是来错了,此地是求子的。”萧凌风抬手作揖告别。
……
萧凌风走出尼姑庵,一路策马奔腾,行至一密林,马失前蹄,萧凌风连人带马被地上的密网打捞起。
“师太真是灵验,让我往西行,有书童在等我。”
乔朗月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陷阱前,抬头打量着挂在树上的人。
“乔朗月!你怎么和萧凌云一个德性!”萧凌风被一旁的马挤得一动不动,咬着牙关说道。
“放心!本小姐只图才不图色,和当今陛下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勾勾手指,一旁的侍从松开密网,萧凌风从天而落。
……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