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越走越近,苏慈能看清他们的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帽子拉得很低,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里的 56 式步枪枪口朝下,却随时可能举起来射击。为首的武装分子突然停下,举起手示意其他人隐蔽,然后蹲下身,用手指拨弄着雪面,像是在检查前面有没有地雷,他肯定察觉到了什么,说不定是看到了伪装网边缘露出的一根松枝!
苏慈心里一紧,不能再等了!再等他们就会躲进旁边的冰裂缝后面,到时候就再也没有射击机会了!她深吸一口气,用 “腹式呼吸法” 稳住身体:吸气三秒,让腹部充满空气,保持上半身纹丝不动;憋气两秒,确认瞄准点与目标胸口的薄弱部位对齐;呼气三秒,在呼气的瞬间轻轻扣下扳机 ,这个动作她练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完成,可此刻在零下二十度的高原上,每一个步骤都变得异常艰难。
“砰!” □□带着风声飞出,在夜视仪里划出一道淡绿色的轨迹,像一条细长的光带,直奔为首的武装分子!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发的强风从山口刮过来,风速瞬间升到每秒 5 米,带着雪粒打在枪身上,子弹的轨迹被猛地吹偏,“噗” 的一声打在为首武装分子旁边的雪地上,溅起的雪粒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撒了把碎冰。
武装分子瞬间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举起 56 式步枪就往雪坡上瞄,枪口的准星在夜视仪里看得清清楚楚!苏慈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冻得衣服都发硬。她赶紧调整枪口,再次计算弹道,这次她把风速修正量提高到 2 厘米,还考虑了子弹在低温下的飞行速度变化,甚至把刚才强风的突发因素也算进去,预留了 0.3 厘米的修正量,瞄准点也从胸口往上移了 0.5 厘米,防止子弹下坠。
她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为首武装分子的胸口,那里是防弹衣的薄弱部位,心脏位置的防护钢板最薄,□□只有打在那里才能穿透。手指再次扣下扳机,“砰!” 这一次,□□精准地打在为首武装分子的胸口,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扑通” 一声倒在雪地上,手里的 56 式步枪掉在旁边,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雪地上很快渗出暗红色的血,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其他武装分子见状,赶紧找地方隐蔽,有的往冰裂缝后面躲,有的举枪往雪坡上射击,子弹 “嗖嗖” 地从苏慈头顶飞过,打在旁边的雪地上,溅起的雪粒落在她的帽子上,冰凉刺骨。老周和赵小雷赶紧开枪掩护,橡胶子弹打在武装分子周围的雪地上,发出 “噗噗” 的声响,起到了警示作用,让他们不敢轻易抬头。
苏慈趁机换弹匣,手指冻得不听使唤,好几次才把最后一发□□装进枪膛。她瞄准第二个武装分子,距离 1450 米,风速变成每秒 2.5 米,她再次修正参数,把瞄准点从胸口移到肩膀,因为这个武装分子正侧身躲在岩石后面,只有肩膀暴露在外。手指果断扣下扳机,□□再次命中目标,第二个武装分子 “啊” 的一声惨叫,倒在了雪地上,背包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是几捆用黑色塑料袋装的物品,看不清是什么,却能肯定是违禁物资。
剩下的三个武装分子慌了,扛起背包就往边境线跑,他们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被逐个消灭。苏慈想继续开枪,可弹匣里已经没有□□了,只有橡胶子弹,1500 米的距离,橡胶子弹根本没有杀伤力,打在人身上最多只会疼一下,根本拦不住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老周拿起冰镐就追,赵小雷也跟着冲了上去,手里握着巡逻棍。苏慈赶紧收拾装备,把 79 式背在背上,也跟着追了过去,她知道,不能让武装分子跑回边境线,不然他们下次还会带着更多人、更多武器来,到时候会有更多战友、更多老百姓面临危险。
可就在这时,跑在最前面的武装分子突然踩空,雪面 “哗啦” 一声塌陷,他整个人掉进了冰裂缝,只留下一只手抓在雪地上,拼命挣扎。剩下的两个武装分子想拉他,却被老周和赵小雷拦住,双方扭打在一起。老周用冰镐顶住一个武装分子的胸口,力气大得让对方喘不过气;赵小雷则抱住另一个武装分子的腿,把他往雪地上按,不让他靠近冰裂缝。
苏慈赶紧冲过去,捡起地上的 56 式步枪,对准剩下的两个武装分子,声音坚定得像冰:“不许动!放下武器!再动我就开枪了!” 武装分子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掉进冰裂缝的同伙,眼里满是绝望,终于慢慢放下了武器,举起了双手,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天刚亮时,连部的支援终于赶到,战士们带着绳索和担架,用冰镐在冰裂缝边缘凿出固定点,花了半个小时才把掉进冰裂缝的武装分子救上来,他的腿被冰划伤了,血流不止,却还活着。战士们从他们的背包里搜出了大量违禁物资:十几包用塑料纸包裹的毒品、三捆 TNT 炸药,还有一台微型电台,天线折叠着藏在背包夹层里,显然是用来和境外联系的。
周明走到苏慈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眼里满是佩服:“苏慈,好样的!1500 米的距离,海拔 4000 米的极限环境,你居然能两发两中,这不仅是咱们连的纪录,在整个团里都是头一份!”
苏慈笑了笑,却感觉一阵眩晕,眼前的东西开始晃动,耳朵里也嗡嗡响,长时间的低温和缺氧,让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老周赶紧扶住她,把氧气瓶递到她嘴边:“快吸两口,你刚才太拼命了,换作其他男兵,在这海拔根本连枪都举不稳,更别说精准狙击了。”
往营区走的路上,赵小雷还在兴奋地拉着苏慈的胳膊,声音里满是崇拜:“班长,你太厉害了!1500 米啊,我用望远镜都看不清目标的脸,你居然能打中,而且还是两发两中,你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
苏慈笑着摇头,声音还有点虚弱:“哪有什么诀窍,就是平时多练,把弹道参数记熟,到了现场再根据风速、温度、海拔调整。而且这次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是没有老周提醒我冰裂缝的危险,没有你帮忙掩护,我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