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充满惊愕和无奈。
[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太好了!我以为你已经变成植物人了 ]
白杏看着我激动地样子,先是一愣,随即那苍白的脸上努力扬起一个安抚的、极其微弱的笑容,用尽全力抬起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把我的头发别到耳后。
[ 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
[ 在漆黑无边无际的通道里走着,然后我看到了一抹身影... ]
所有人听着白杏的话,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 是安贝莱...她带我离开了那里,她说... 快醒来吧 ]
这个名字像一枚冰冷的针,猝不及防扎进我的心脏。病房里原本因她苏醒而弥散的、劫后余生的微弱暖意,瞬间冻结。我僵硬的坐在床头柜看着她。
安贝莱。
......
白杏靠坐在枕头前,说完那句话后,似乎还沉浸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她的眼神不像刚醒时那般涣散,反而因为提到了那个名字,想到了些什么。
[ 安贝莱不在这里吗,我还想感谢她一下,本以为真的要命丧黄泉了,她那一斧头竟然真的把我保住了。]
白杏的眼神清澈了许多,带着一种想要得到认同的期待,可所有人都表现的沉默,都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她微微偏头,似乎有些疑惑我们为何沉默得如此彻底,为何每个人的脸色都如此难看。
[ 你们怎么都这么安静了?]
白杏瞥了一眼离她最近坐在床头柜的我。
[ 岸城,你跟安贝莱关系还不错的吧,你等会帮我把她叫过来吧 ]
我的心猛地一沉,好不容易消化的那些情感,全部重新包裹住我。
我强迫自己迎上她的视线,嘴角努力想往上提,做出一个表示“没事”的表情,但脸上僵硬得不听使唤,最终只形成一个古怪且难看的笑容。
此刻,我的脑子在疯狂转动,想要编织一个完美的谎言,骗她说安贝莱已经去高塔了,这或许可以吧,那就这么决定了.....
[ 她已经死了。]
五个大字从索伦的嘴里脱口而出,他一如既往地挺直着背脊,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那种惯常的、近乎不近人情的严肃。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没有任何缓冲,就像他平时做任务简报一样,直接、残酷、了当。
....
白杏猛地睁大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眼神空茫,仿佛视线穿过了墙壁,投向了某个极其遥远、又极其虚无的地方。
很安静地,眼泪就流了下来。
两道冰冷的水痕,悄无声息地滴落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我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板上,小声抽泣掩盖住自己的悲伤。
病房里没有人再说话。
只剩下低低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