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两周后。
某个人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如同挣扎着破茧的蝶。
长时间的昏迷让她的意识沉在深海般的黑暗里,但外界隐约的嘈杂、消毒水的气味,以及身体传来的阵阵钝痛,正像一道道微弱的光,试图将她拉回水面。
[ ……呃…… ]
一声极其轻微、干涩的吸气声从她喉咙里溢出。
搭在毯子外的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明显。
沉重的眼皮,在努力了几次之后,终于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光线涌入,刺得她立刻又闭上了眼。过了几秒,她才再次尝试,一点点适应着这久违的光明。
她试着转动僵硬的脖颈,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右肩处传来的、被掏空般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记忆的碎片开始混乱地冲击着她——最后的画面是车外狰狞的面孔、木斧、然后是撕裂一切的剧痛和黑暗……
[ 咳.....咳.....有人吗?]
[ 白杏姐?你醒了?!]
正在帮别人上药的介赶紧转过身往床上撇了一眼,确认这是真的后,立刻站起身,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将换药托盘轻轻放在一旁,快步走到白杏床边,仔细查看她的状况。
[ 水.... ]
[ 好,好,马上!]
介连忙应道,小心翼翼地扶住白杏的肩膀和后颈,将她轻轻扶起一些,让她靠在自己手臂上。
然后迅速拿过床头柜上备着的温水,用棉签蘸湿,一点点地、极其轻柔地润湿她干裂的嘴唇,再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几小口。
温水似乎让她恢复了一点力气,她勉强再次睁开了眼睛。
介见她情况暂时稳定,能自行吞咽,又喝了几口水后,轻轻将她重新放平躺好。
[ 白杏姐,你等一下,先别睡!我马上去叫人!]
......
很快,消息在走廊传播扩散。
没什么紧急事的人都赶了过来,不到一会白杏的床边瞬间热闹起来。
[ 白杏,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们以为你...]
[ 你终于醒了,已经过去好几周了 ]
白杏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却清晰:
[ 谢谢你们……已经没事了。]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看到大家眼中的担忧和喜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
[ 白杏姐!!!一一一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