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城市正是最疯狂的时候。
暗夜里点缀的霓虹灯耀眼,人们精力旺盛,不是出门觅食、寻乐……就是在各个地点进行着更为疯狂原始的事。
江唯一不想回家,和时闻来到家五星级酒店,要了最贵的套房。
站在窗边,因为有足够的高度,可以将整个城市一览无余。
江唯一打开了窗户,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感觉烦扰杂乱的思绪少了许多。
时闻来到她身后,抱住她,轻轻问:“准备这样看多久?”
“不知道,”江唯一说,“大概,等到心思完全放空吧。”
时闻故意失落道:“我还以为,你带我来这里,是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
江唯一转过脸,静静盯着他好看的眉眼。
忽而,她的唇角一勾,坏笑道:“谁说不是呢。”
这样一个秀色可餐的大帅哥就在眼前,她到底还有什么好烦恼?
不应该抓紧时间,好好享受良辰美景吗?
说干就干,江唯一彻底转过身,扯松时闻的领带,在他略带讶然的目光中,和他推推搡搡地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江唯一的手不规矩,四处探寻,在前往某个致命的关键点时,终于被时闻擒住。
他的黑眸幽深,一开口,嗓音哑到不行。
“别太主动了,有些事,留给男人来。”
江唯一娇笑着,手慢慢往上,双手吊在了他的脖子上。
现在两人的姿势,正是最暧昧让人遐想的姿势,时闻在她上方,几乎将她圈进怀里,如窥伺小白兔的猎豹,随时准备出击。
“那我就……好好期待你的表现了。”江唯一故意腻着嗓音,如纯良无害的菟丝花。
时闻笑笑,应她的话,开始卖力起来。
老实说,在这方面,两人都是生手,还需要多探讨实践,方能出真知。
大床陷出柔软的弧度,空气升温,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酝酿开来。
真正到了那一刻,江唯一眉头紧蹙,咬住嘴唇,显然吃痛。
时闻停下来,担忧地看着她:“没事吧?”
江唯一微微摇了摇头,声音细得和蚊子哼哼似的,偏又浸了无数蜜,挠得人心里痒痒。
“没事。”
于是在她话音落下时,狂风骤雨已然袭来。
江唯一几乎承受不住。
不要惹近期大量锻炼过的男人……
江唯一在彻底溺死前,迷迷糊糊地想。
……
身上有点冷。
半夜,江唯一醒来,还带着惺忪睡意,下意识地往前一搂。
顿时,有些发愣。
她抱到的不是自己床上的玩偶,而是活生生的人。
感应到她的动作,眼前人同样将她一搂,于是两人贴合得更加紧密,炙热温度袭来,冷意全然被驱散。
“别踢被子,别再逃开。”时闻困倦低沉的嗓音钻进耳朵。
江唯一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喔,她不在家里,她现在在酒店,和时闻待在一起。
她真的,把时闻给睡了!
没有什么精心搭配的诱人内衣,也没有周全的事前准备,更没有轰轰烈烈海誓山盟的郑重台词。
该睡,自然就睡了。
江唯一甜滋滋地用脸蹭着时闻的胸膛,反复确认,觉得两人的距离更近,有了种更加紧密的联系。
谁知,不蹭还好,一蹭,便勾动得某人跟着清醒。
江唯一的脸被捧住,她有几分不乐意,正想挣脱,一个不容抗拒的吻旋即而来。
“唔……”她仅仅只是吃惊一瞬,随即,便开始享受。
半夜里,两人的纠缠又开始。
江唯一晕乎乎地想,这大概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
翌日,江唯一起来只觉得腿脚发软,一直有不适感。
再看时闻,只要一离开床,恢复了正人君子的模样,叫人看得牙痒痒,只想揭露他的真面目。
“昨晚的报道出来了。”两人在酒店餐厅享用早餐时,时闻忽然波澜不惊地提起。
江唯一稍愣,而后放下餐具,认真问:“怎么说?”
“如我们所想,宴会灰溜溜收场,今早股市开盘后,李氏集团的股价又创了新低,已经没有什么下跌的空间了。”时闻风轻云淡道,仿佛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与他无关。
江唯一苦笑:“引起股价变动,可不是我们的初衷。”
她只是希望,所有真相都水落石出,所有罪人,都得到应有的处置。
“可这是必然,”时闻道,“有因,就有果,若他没有伤害过你,我们不会这样对付他,若他得到了惩治,那么李氏的风评一定会变得更差,李氏股价下跌,甚至是面临破产,这些种种……都只是最开始的因结出来的果罢了。”
“你说得对。”江唯一莞尔一笑,决定不再多想。
蝴蝶效应什么的,可不是她能掌控的,凭什么自作多情的以为,光靠自己引来了庞然巨变。
本以为还要费挺大一番功夫,李赫兰才能彻底伏法。
谁知,李彻兰给了他们惊喜。
他和李赫兰之间,果然没有什么手足亲情可言。
在接受了警方一而再再而三的盘问后,他为了减轻量刑,主动将李赫兰供了出来。
李赫兰不止是他在贩毒生意上的助力,与时闻和江唯一所猜想的那样——
他是江唯一那起绑架案的主谋。
至于李赫兰为什么要策划那起绑架案,这就很耐人寻味了,李彻兰并未详细说明,更有可能,连他也不清楚,李赫兰真正的用意。
不出两日,时闻与李赫兰在局里见面了。
审讯室内,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方桌,面对面,李赫兰的脸上尽是淡漠,居然没有想象之中的愤怒。
“我就知道,”他笑了笑,语气格外轻松,似乎是在和老朋友叙旧,“宴会上,是你和江唯一搞的鬼吧?”
“你会觉得我们幼稚吗?”时闻问,仿佛也将他当成了好友,两人开怀畅谈。
李赫兰摇了摇头,微笑道:“不,一点儿都不幼稚,相反,实在是干得太好了,我觉得你们两很聪明,事后我找了许多高手排查,竟然发现不了一丝蛛丝马迹。”
这是当然,时闻拜托的,是警方里的精英,一般不轻易出手,何况又有时闻和江唯一亲自混迹其中,做完了手脚后及时毁灭证据,李赫兰怎么可能查得到?
“这些就不说了,”时闻看着他,笑笑,“我其实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哦?”李赫兰挑了挑眉头,“能让时大警官困扰的问题,愿闻其详。”
时闻缓缓道:“你绑架了江唯一,对你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