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反应，周茳和又有点不想喊凌展了。
“没呢，我准备待会儿说。”
宋维绮戳戳周茳和的腿，说：“早点问他，万一他有安排呢。”
有安排就有安排吧，也省得她觉得他孤单，这么纠结。
难得既和气又热闹的一顿饭。
吃好饭，周茳和直接问他：“要不要来我家吃年夜饭？”
凌展呆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筷子，好像没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说第二遍。
还是宋维绮又问他：“年夜饭要不要来我们家吃？”
他忙不迭地答应：“当然，当然，可以吗？”
周茳和沉默，他们能一起唱戏就好，她不想多嘴，但没讨厌或反对的意思。
“那就说好了。”
客人们将碗也洗好后，周茳和给予微笑服务，将他们送到楼下。
她想，幸好爸妈来了，否则凌展大概会想厚着脸皮住下也不一定。
看到两辆车都驶出视线外，她转身上楼。
*
大年夜那天很快就到了。
周茳和早了几天回家，帮着在家一起买买需要的东西。
凌展到得很早，她以为他要到下午五六点才到，谁知他下午一点多就带着东西过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家里三个人都在看电视，周茳和还捧着个手机看。
宋维绮边去开门边说：“会是小凌吗，到这么早？”
开门果然是他。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家里搬，放下的时候排了一列，即便如此，他说：“车里还有东西呢，我一个人搬不了。”
他两眼盯着周茳和。
周裕威说：“我帮你。”
宋维绮拍了周裕威一下，又和凌展客气了两句，他则表示，他应该这样做的，宋维绮自然是合不拢嘴。
周茳和知道，妈妈也不是说想要这些东西，她想要的是凌展能够一直有做她女婿的这份执着。
周茳和不想去，但被宋维绮推了一下手臂：“你去，一整天也没做什么事情，正好去跑跑腿。”
她确实没话反驳，毕竟累活都被她爸妈干了。
她穿好鞋，关上门，距离近了，才看清凌展又是那种黏腻得让人心里发麻的眼神。
她搓了搓手臂，按了电梯，凌展抱住了她，呼出的热气冲向她后脖颈，她一个激灵。
电梯正好到了，她说：“先进去。”
凌展松开手，进去之后还贴着她：“为什么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
周茳和往旁边走了一步：“我不是回消息的吗？”
“你就回一两条。”
她那叫每天都、愿、意回他一两条，这已经很好了。他消息那么多，她要是一个一个回，得花多少时间？
她竖了一根手指，微微侧向他那个方向：“从现在开始，等我问你话了，你再讲话。”
凌展终于闭嘴，但似乎又贴了过来。
算了，少费口舌。
到了停车场，她以为搬一趟就好，谁知他后备箱还是满满的，甚至是像是经过合理布局之后，严丝合缝的那种满。
周茳和扫了一眼，除了拜年会带的食品礼盒、烟酒茶叶之类的，还有不少奢侈品的袋子，牌子挺全。
她指了指奢侈品成堆的方向，说：“有什么？”
“围巾，大衣什么的，我是想着叔叔阿姨的身高和大致体型买的，应该能穿，你的我就按照平时的尺码来的，还有点首饰，你和阿姨都要东西戴戴的嘛。”
“哦，还给叔叔买了块表。”
她还没来得及对这些东西发表看法，突然产生一个很大的疑问：“你刚刚拿上去的那些东西放在哪里的？”
他指了指前面，周茳和打开车门，发现后座空了一半。
剩下的都是贵价护肤品的袋子。
周茳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妈妈肯定要给他退回去的，她会和凌展玩“推推乐”吗？
她打了个电话，说：“他买的东西太多了，你下来看一眼。”
宋维绮很快到达战场，她好像有点被吓到了，说：“小凌，这些东西太多了，你拿回去吧，那些东西已经很多了。”
“阿姨，我昨天把东西准备好，今天上去还担心准备得不充分，特意跑了商场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东西你们要是不收只能在我家里积灰了。”
这倒是实话，周茳和觉得，不仅是积灰，他可能会因为这些东西没送出去，难过得直接扔掉。
宋维绮当然还是不要：“太多了，真的不要，你看这么多呢，现在正好是春节期间，你家也要走亲戚的，
“阿姨，你就让我拿上去吧。”
凌展竭力恳求，宋维绮仍不肯让步。
她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几乎要跪下：“阿姨，你要是当我是你的女婿就让我拿上去吧。”
大概宋维绮想让凌展做女婿的心达到了顶峰，再加上于心不忍，她打了个电话：“你下来一起搬东西。”
周茳和长舒一口气，不管最后东西是否被拿上去，好歹有了一个结果。
等到东西都被搬上去之后，门口到客厅那段见缝插针全被堆满。
宋维绮看着那堆东西，表情深沉。
凌展又开始开启话题：“我今天早上睡不着，早就想来，但是知道你们忙的，我下午把东西都装好就马上过来了。”
他也是本地人，自然知道这边过年上午都在忙，他来了只能添乱，就等事情都弄好才来。
这一点，周茳和觉得他倒还算聪明。
凌展拿起几个袋子，递给他们，说：“叔叔阿姨，吃的用的都有，你们先试试合不合身。”
周茳和夹着嗓子说：“爸爸妈妈，东西贵着呢，要不要试试？”
她刚刚随便看了一眼表的牌子，只能说很符合他的一贯表现。
凌展的手一直举着，宋维绮说：“那就试试吧。”
之后就变成了一场大型的试各种东西大会。
周茳和没凑热闹，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