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舒子规的说法,江云羡凭借自己对他的了解,隐隐觉出不对。
“你确定你是去支持,不是去看表弟热闹的?”
眨眨无辜的眼,舒子规说:“我在你眼里居然是这种人吗?”
给了他个“你觉得呢”的眼神,江云羡低头把最后一项作业记上。
前桌的战争终于在下课铃打响前结束,某裴姓酷哥答应在家长会结束后帮忙向羊妈妈求情。
五点钟时,广播里响起期待已久的放学铃声,高二教学楼里人流奔涌,急着享受家长会前最后的美好时光。
楼底种着的桂花都被震落了不少在地上。
“我奶奶晒了桂花要做桂花糕,下周我带点给你?”江云羡说。
“不用那么麻烦,你可以邀请我去你家吃。”舒子规笑吟吟地说。
江同学非常冷酷地表示不欢迎。
然而说是这么说,当周六下午桂花糕蒸上时,江云羡看着微信上,舒子规满屏的“想吃热乎乎的桂花糕”,还是让他过来了。
得知有江云羡的朋友要过来,赵翠荷又急忙把张老头踢出去多买点吃的回来。
于是等舒子规上门时,桌上等待他的除了桂花糕,还有鸭脖、鸡爪、洗干净切好的水果,以及张老头的珍藏茶叶泡好的茶。
这还是舒大少爷头一次吃这样下午茶。
因为怕打扰自己在打扰到小孩子的兴致,两冤家互相推搡着进了卧室,电视机的声音透过卧室门板传来。
“那位是你奶奶?”舒子规问。
他的感冒似乎已经好了。
江云羡点点头,捧起杯子喝了口茶,随即默默把杯子推远了些。
他果然还是品不来茶。
把小冰块精喜欢吃的东西往他那边推了下,舒子规的目光不时掠过卧室门。
他现在总算是把江云羡在世的重要亲人都见了一遍。
逝去的亲人一直都是小冰块精的雷区,应该是因为这个,所以在梦里他从没问过大冰块精过去发生了什么。
导致现在的舒子规对两位老人离世的原因完全不清楚,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变。
他咬了口桂花糕,心中叹息。
有时候太绅士了也不好,人家不问你就不能自己去查吗。
现在的舒子规对梦里的自己表达了不满。
“喵。”一声险些没夹住的猫叫从桌下传来。
江云羡视线下瞥,看见睡饱了的胖墩试探着去闻舒子规的裤脚,然后非常霸道地把自己的味道往对方身上蹭,成功在舒影帝黑色的裤子上留下一片猫毛。
虽然不清楚这人衣服是什么牌子的,但肯定很贵,不是自己赔得起的。江云羡皱着眉弯腰把胖墩抱过来,轻声和舒子规道歉。
“不好意思,它平时不这样,家里有沾毛的胶带,我帮你弄干净?”
平时胖墩这家伙见到陌生人不哈都是好的了,这会怎么这么亲近舒子规?
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裤腿,舒子规表示没事,伸手去逗小冰块精怀里的猫。
梦里他和大冰块精在一起时,这猫已经很老了,根本玩不动。
还是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可爱。
两人一猫把桌上的东西解决了大半,尤其是重头戏桂花糕,就剩下糕点渣了。
按理说舒子规是来吃桂花糕的,吃完就该回去了。
然而一来长辈都还在家,江云羡这样做太不礼貌,二来某人好不容易来做客,不会那么容易就离开。
于是餐桌上的两人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僵持,连胖墩舔毛的动作都轻了不少。
“要不请我去你房间坐坐,上次来都没好好参观过。”舒子规主动打破僵局,或许该说司马昭之心暴露更贴切。
寝室有什么好参观的……
江云羡虽然心里吐槽,但并没有太抗拒,因为他已经有些习惯这人的靠近了,而且卧室也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随便你,看完赶紧走。”他说。
卧室虽小,但五脏俱全。
某人像是一辈子没见过男生卧室长啥样似的,每样都要上前仔细查看,尤其是书桌,简直看个没完了。
臭着脸的江云羡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暗骂自己鬼迷心窍,刚才就该把这人直接丢出去。
“江同学,你刚才说随便我是什么都随便看吗?”舒子规问,“我能借本书走吗?”
“随你。”江云羡不耐烦地说。
“那我就把这个借走喽。”舒子规从书桌上拿起本十分眼熟的旧本子,朝江云羡晃了晃,脸上笑得如朝阳般灿烂。
那是江爸江妈留下来的手工童话绘本。
江云羡:“……”
谁可以教下他怎么时光倒流?或者现在把这人掐死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