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堤坝的风景格外好,哪怕是夏末,梧桐树的叶子也碧绿碧绿的,两边的湖里估计有挺多死鱼的味道,闻着有点腥,但是不影响这里好看啊再说了,愉凡鼻炎估计也闻不到什么味道。
陆北辰推着愉凡让他能看到日落,自己坐在湖边的石阶上:“喜欢这里吗?”
愉凡点了点头。
“喜欢的话,以后常来好不好?”
愉凡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猫,他低声下气的说道:“我—还有以后吗?”陆北辰想打断他,可是“主任早就跟我说了,我的腺体不行了,快没命了,他说我可能等不到细胞培育好了。”
陆北辰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没几分钟后:“等过两天我带你转院去北京吧,细胞库里有你的不用等培育。”
愉凡点了点头,他看向陆北辰:“你说,我能活到明年这个时候吗?”
“肯定可以”
“如果可以,我们明年这个时候再来吧。”
陆北辰答应了:“明年不来这,明年我带你去东林寺,那里风景更好。”
“那转院之前我能去看看吗?”
陆北辰低下头,淡淡的笑了一声拖着调子说:“好—”
他们又在湖边吹了会儿风直到7点多天彻底黑了,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回去之后,主任说愉凡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但还是建议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转,陆北辰是打算住完今晚就走的,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再动病房的事。
陆北辰在病房安顿好,愉凡就去楼下的大厅办转院手续了他还顺便给愉凡带了饭。
可回去后小家伙筷子都已经拆完了,刚打算吃烦人的主任又来了,本来只是下班前的查房,但是愉凡心脏已经停跳超过18小时了这期间全靠着体外循环,主任怕时间长了,心脏会出问题,所以来问问他们的意见,要不要装个小型起搏器辅助心脏跳动。
陆北辰听了他的解释后,又咨询了一下,最后就决定手术植入个临时的,这样后期不用了还能取出来,小手术,甚至都不用开刀。
不过,狐狸饭都没吃,又被扯去做手术,他有点不乐意但即使这样,他也只是摔了个筷子而已。
陆北辰那是哭笑不得,看小家伙坐在床上,抱着双手气鼓鼓的样子,他右手剑去捏了捏他的脸,这下好了,更气了。
陆北辰凑上前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啦,做完手术咱不吃这破盒饭了,我带你去餐馆吃。”
小家伙眼睛瞬间就亮了,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主任身后进了诊室。
好在只是微创陆北辰在外面等了不到半小时,小家伙就冲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略带狼狈的医生说要给他整理排线。
陆北辰又扛着他重新进了屋,整理好排线,才带他去吃饭。
陆北辰带她去了一家江边的小饭店,才刚上呢,刚吃一半愉凡就差点一头栽倒在碗里,他说是困了,但是陆北辰明白,那不是困了那是快不行了。
两人很快吃完了就回山海了,经天海那个时候也在家,他应该刚洗完澡,不过他可能不太好。
愉凡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里面都没人应声,最终他干脆直接推门进了屋,木质的地板上摆着一堆,啤酒瓶子,乱糟糟的,他都没地方下脚,再看床上今天还用被子裹着自己,只留下一头粉毛在外面。
愉凡看他睡着了,又轻手轻脚的关了灯出去了,陆北辰问他话,他也没说什么,他只说:“小海睡着了,有什么事等回头再说吧。”
陆北辰没有怀疑,直到他半夜起来倒水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貌似是一只,身在梦游的狐狸。
陆北辰就拎着狐狸的爪子给弄醒了,不过经天海醒后,却一脸无辜:“爸—大半夜的,你干嘛?”
陆北辰:“………………”他有点无语,给儿子抱回了房间,可看到一地的啤酒瓶子后,他沉默了:“刚做完手术才几天?喝这么多酒不要命了是不是?”
经天海脸还泛着红,不过在黑夜下看不出来他半梦半醒的,根本不知道陆北辰在说什么他莫索的拽来被子,又缩成一团睡了。
陆北辰看他睡得熟,又怕早上醒来被啤酒瓶子绊倒,干脆又收拾了一番。
陆北辰还寻思着自己打个水可真不容易,结果又是刚到客厅,他就看到了某个翻了个声没东西抱着的狐狸,愉凡一脸无辜:“大半夜的,你干嘛?”
这熟悉的话让陆北辰再次陷入沉默我拍了拍愉凡的脑袋算是安慰了:“先回去,我倒水,明天去北京了,不睡好可不行。”
愉凡还是呆呆的站在那,登陆北辰倒完水,顺手就捞了他一把,把人扛回了房间。
直到重新躺好愉凡才跟他说,下午做手术的地方有点疼,他这话吓的陆北辰突然从窗上蹦起来开灯查看。
愉凡心跳是正常的,但是临时起搏器,是通过血管放进心脏里的,留一段体外控制器,同时也是供电系统,通过一根,特殊材质的电线连接体内的起搏器。
陆北辰看着其实还好,就是针孔的位置有点肿,不算太严重陆北辰给他涂了点消炎药,又抱着他睡了。
但是后半夜,愉凡一直都不太舒服没怎么好好睡,直到第二天上了医院安排的转院飞机,他终于撑不住了变回了狐狸,好在小家伙体型小,再加上生病没什么威胁,没有被强制佩戴止咬器。
几乎是刚下飞机陆北辰就带着愉凡上了救护车,他本来只是有点不舒服,但是他还是觉得陆北辰有些大惊小怪。
最后到了自己的地盘,陆北辰终于是放开了些,因为这次来北京有些麻烦,没带上愉凡,昨天刚买的两只小宠物,怕他寂寞刚到联邦陆北辰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给他捞了只小狗。
因为是下午手术陆北辰还抽空带狐狸去外面溜达了一圈,下午两点愉凡准时被推进手术室两点二十分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梦里曾经的他,看上去更成熟稳重他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休闲款中山装,坐在山间树下喝茶,而那个人看到现在的他,显然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愉凡(现)看到那个和自己一样的人立马转身拔腿就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他不应该与过去的自己相识。
他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跑了很久很久,直到他没力气了,蹲坐在一棵树底下休息,可刚没停下休息几秒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他又几乎以瞬移的速度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手里还端着那个茶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你说现在的你和废物又有什么区别呢?”
愉凡有些不服气的站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