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澜宇珩说"出去一趟"，孔宇橙问去哪，那人只说了两个字："跟我走。"

他们去了电影院。澜宇珩买了两张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紧挨着墙。孔宇橙看着票根上那两个座位号，心跳就开始加速了。他假装镇定的在柜台买了桶爆米花抱着走进去。

电影是部科幻片，特效很炫酷，但孔宇橙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坐下之后他的注意力全在两个人的手之间——他的右手放在扶手上，澜宇珩的左手也在扶手上，中间隔了两厘米的距离。

那两厘米像一条银河。

孔宇橙盯着那两厘米看了五分钟。期间荧幕上炸了一颗星球，音效震得椅子都在抖，但他压根没看。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了右手边那个位置。澜宇珩的手就放在那里，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在黑暗中泛着暖色调的微光。

然后那只手动了。

慢慢地、很小幅度地往右边挪了挪。两厘米变成一厘米。又挪了挪。一厘米变成半厘米。指尖几乎要碰到了。孔宇橙的呼吸屏住了，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想缩回来擦一擦，但又不敢动，怕一动那只手就收回去了。

然后澜宇珩的尾指碰到了他的尾指。凉凉的，轻轻蹭过去。那一下触碰让孔宇橙整个人像过电一样从尾椎窜上来一阵麻意。他屏着呼吸等待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指伸了过去。

两只手在扶手上面交握了。十指扣紧，掌心贴着掌心，全是汗。澜宇珩的手指收紧了，握得很稳。

孔宇橙转头看了他一眼。荧幕的光明明灭灭地照在澜宇珩脸上，那人的目光正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他在黑暗里笑了一下，然后又转过头去看屏幕，但手没松。

孔宇橙也转过头看屏幕。两个人并排坐着，十指交扣握在扶手上，谁都没再说话。

电影散场的时候孔宇橙发现自己的手麻了。被澜宇珩握着的那只手血液流通不畅，指头冰冰凉凉的。他抽出来甩了甩，澜宇珩在旁边看着，伸手过来把他的手指包在掌心里搓了搓。

"你手怎么这么凉。"

"被你握麻了。"

"那你下次提醒我换手。"

"……还有下次？"

澜宇珩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面没有回答，只有一种笃定到不需要说话的坦然。孔宇橙被他看得又红了脸，低下头假装在看路。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外面在下小雨。两个人站在门口屋檐下面等雨小，风吹过来有点凉，孔宇橙缩了一下脖子。澜宇珩把外套脱了披在他肩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万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