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的表弟呼呼大睡,七十岁的老太太夺门而出,傅雨再次感叹,人生的丰富多彩,等他哪天闲下来,他一定要好好把今天的事情写出来,创作一部小说。
人来人往,有下车的,就有上车的。
有个孕妇上来,肚子已经很大,人也很挤,她尽量缩着自己的肚子,因为怕别人碰到,傅雨看他小心翼翼抓着扶手,不免担心,起身把位子让给他。
那孕妇浅浅一笑:“不用,小伙子,你坐吧,看你有挺累,还有行李箱。”
“没事,我可以站着。你应该比我更需要座位。”
“谢谢你,但是我只有一站路,我看你应该是出远门,还是自己坐吧。”正说着,地铁门开了,孕妇挥手再见。
傅雨看了时间,大概还要十几分钟,是时候叫醒司尧。
“司尧,司尧,快醒醒。”
司尧张开惺忪的睡眼,问:“到了吗?”
傅雨:“马上,你先醒醒吧。”
“啊。”司尧甩了头,他发现地铁声入睡是真快,但也是真难受,这会儿睡得脖子酸痛,地铁上的冷气总是很给力,吹得头也昏沉沉的。他又想起以前不睡觉,非要闹着出去玩,乌柚总会把他带到地铁,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乌柚就笑,地铁是他的哄睡神器。
后来他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哄睡神器,而是晕车。
终于到站,两人提着行李箱下车。
高铁人满为患。他们的进展口在最里面,只能拖着行李箱往前走,走了十几分钟才到,司尧坐在地上,为什么是地上,因为所以旅客区都坐满了。
“哥,我以后再也不在高峰期出来了,太累了,我走得腿都要断了,你说,这个高铁站他怎么不修到喜马拉雅呢,真折磨人呢。”
傅雨同样好不到哪里,气喘:“其实,我也挺好奇这个事情,一个进站口为什么要这么远,他们修车站的时候,是不是都认为乘客有一双铁腿啊。”要不是碍于面子,他真想坐在地上休息。
又过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检票进站。
人实在太多,两人刚进去,就被人群冲散,还好,两人都记住了自己车厢座位号。等到司尧找到傅雨的时候,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两人相见,颇有井冈山会师的感觉。
司尧一边擦汗,一边抱怨:“刚刚做电梯的时候,有个胖女人差点把我挤下去。”
傅雨帮他把行李箱放到行李区,两人终于坐到了位置上。
司尧直接从包里掏出两瓶水,递给傅雨一瓶,自己拧开一瓶,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傅雨喝了几口,说:“现在上车就没有多大问题了,你晕车,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司尧想了想,还真是,他现在就已经晕乎乎的,这个晕车的力量那么强大吗,哎呦,哎呦,不行,真晕啊,他赶紧闭上眼睛。
傅雨从包里掏出一件衣服,给他盖在身上,车里空调开得太足,不盖东西,两个小时的车程,他担心司尧会感冒。
可能因为都是出远门的,大家都很有默契保持安静,即便有人打电话,也是很小声,旁边还有人电脑办公,小小的桌子上,放着大大的电脑,傅雨看了一眼,那人应该是做工程的,在看设计图,再仔细一看,原来男子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原来这么辛苦啊,带着孩子出去,还要在高铁办公。
傅雨觉得他今天的遭遇也不是很糟。
手机传来沈自渡的消息:上高铁了吗?
傅雨回他:在高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