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让。”钟春髻淡淡道。
周宗明看了看手腕,叹了口气:“是我败了。”刚刚若是钟春髻心狠一点,那一招就可以把他手筋挑断,彻底让他丧失战斗能力。
“好好!”中原剑会的弟子们欢呼起来。钟春髻朝他们笑了笑,台上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似乎一阵风便能把她吹倒,可她的神情是那样平静,眼睛是那么明亮。风吹过,衣袂飘飘,风姿绰约。
周宗明忍不住问道:“刚刚你那一招叫什么?”刚刚那一招轻柔之中带着泠泠红芒,如同落英缤纷般美妙,虽毫无杀气,待对方反应过来时却已一招制胜。
钟春髻自然知道那一招是从与池云的对招之中偶然所悟,刚刚灵光一闪竟然便用出来了,还未取什么名字。她犹豫了一下,缓缓道:“『一树桃红栖月色,满剑花影揽春光』,那就叫,桃红映月吧!”
“好诗,好剑!”周宗明心服口服。
“桃红映月?”倒是个好名字,邵剑主笑着摸了摸胡须,旁边的其他门派掌门人们也纷纷夸赞:“小小年纪便能自创剑招,邵剑主当真收了个好徒儿。”
其他人不明白,池云却心如明镜,嘴角忍不住上扬,沈郎魂看了看他,笑道:“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呀!”池云矢口否认,他的手指在案几上敲来敲去,显然心情很是愉悦。
“可是,我看这招神魂跟你的一环渡月有些类似呢……真是奇了……”沈郎魂知道他按耐不住的,故意假装不懂。
果然没一会儿,池云便得意地凑近沈郎魂道:“老沈,这招雏形我在和她切磋时见过一次,那时候我们还说有趣,没想到她竟真的用出来了……嘿嘿,她说那招叫桃红映月诶……”
什么月?
山间明月,还是心上明月?
钟春髻下台回到邵剑主身边,古溪谭刚刚想过去,下一秒池云已经出现在钟春髻身前了,拉着她的手臂查看着。
“小伤,”钟春髻笑了笑,接着又凝视着池云,颇为感激地道,“谢谢你……”
池云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一阵窃喜。“那有什么。你的伤,让……让阿谁帮你处理一下吧。”池云本来想说他来的,但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让阿谁去更合适。
阿谁快步赶来,为钟春髻包扎伤口,钟春髻回以一笑。
邵延屏看着这一幕,眼中划过一丝心疼,接着是无比的欣慰,他明白自己这个小徒儿的倔强,明白她的努力,怜惜之后满是自豪。钟春髻感受到师父正在看自己,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邵延屏摸了摸胡子,笑着继续跟其他宗门门主们寒暄。
因为钟春髻的衣服坏了,她便先行回去换衣服,没一会儿,钟春髻便重新换了一身粉色的衣衫过来,粉色娇俏,更显她动人。池云眼前一亮,这件衣裳不就是自己当日送她的那件吗?想到此处,他不由心情大好,看着钟春髻走来准备入座,池云朝她连连招手,招呼她来到自己的案几旁坐下。
“干嘛呀池云……”钟春髻无奈,“你跟沈大哥坐就好了,非要这么挤干什么?”
池云又往沈郎魂身边挪了挪,嘟囔:“老沈你再让让。”
沈郎魂轻笑一声,虽然都要被池云挤出去了,但也不恼。他比池云大上好几岁,在他心里,早把池云当做弟弟一样看待,他这些小心思,就惯着好了。
钟春髻把池云拽了回来,白了他一眼:“不准再挤沈大哥了。”
池云嘿嘿一笑,他求之不得。
“哎呀,你……你也不准挤我。”钟春髻看他又挪了过来,两个人贴得越来越近,赶紧小声道。
“我哪有……”池云笑着去剥橘子,接着掰了一瓣儿下来,细细地将上面的白色经络给摘掉,递给钟春髻。“呐,这时候正适合吃这橘子,别说,你们剑会准备的橘子还怪甜的呢!”
钟春髻在看比武,看他递过来,不假思索地接过来,转头向池云科普道:“这是我们剑会自己的地种的呢……你喜欢就多吃点。”
池云笑着又吃了一瓣橘子,二人就这样你一瓣儿我一瓣儿,很快就瓜分完了一只橘子。池云又去拿案几果盘里的葡萄来。“这个你也尝尝。”池云剥好了葡萄,又递到钟春髻前面。
“啊,好。”钟春髻接过葡萄,自然而然地塞进自己嘴里。池云歪头看她吃东西,微微婴儿肥的脸颊肉,让她就像只仓鼠一样,当真可爱极了。钟春髻盯着场中,池云却目不转睛地瞧着钟春髻。
桌上的水果,要剥皮的,池云都喂了一轮又一轮了,整个场上,估计也只有他俩在这般不停地吃吃吃吧,好在他们坐在高处后方,大家都忙着看比武呢,也没什么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