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涅槃的代价

小宇右手搁在膝头，掌心朝上，体内那道黑色漩涡永不停歇地旋动。左手平摊在桌面，那只没有纹路、没有标记的新生手掌朝下舒展。桌面空空如也，一叠物资清单整齐码放在门槛内侧的地面，边角对齐。

感知自意识中心向外漫开，他没有去反复测算诸尊真宰的距离与通路，心神径直落向焫燚，落向那具已然成型的火焰人形。

暗金人形依旧守在心脏外侧，意识空间左下方，己方近位里距离中心最近的位置。经过一夜沉淀，轮廓彻底凝实，一人高下，站姿沉定。依旧不见五官，头颅是一团致密的焰团，肩线平直，双臂垂于身侧，双脚稳稳踏住意识虚空，始终面朝小宇。形体没有滋生新的畸变，也不曾半分消散。

焫燚的声音自烈焰躯壳之中缓缓渗出来。

“这便是涅槃。你陷入濒死，火焰便会覆盖你的躯体，烧掉正在消亡的部分，再重新生成。”

语调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代价和烧伤的范围紧紧绑定。灼烧波及越广，遗失的记忆片段便越长。倘若烈火席卷全身完成涅槃，你甚至有可能彻底遗忘自己是谁。若是只灼烧局部，或许仅仅丢失短短数日的过往。涅槃不是修复旧躯，而是彻底替换，旧日的一切就此归于虚无。”

听完这一番陈述，小宇默然端坐。

这份力量已然解锁，随时可以动用，可每一次重生，都要以记忆作为筹码。现实里那道大门依旧向着裂缝不断滑移，这个过程不可逆，不会因为他知晓涅槃的残酷代价便停下脚步。他没有出声，既不接受，也不拒绝。

焫燚并不催促，人形伫立原处，安静等候他做出抉择。

意识底层，熵增的灰色箭头依旧死死对准焫燚，不靠近，不偏移，没有释放任何讯号，只在暗处持续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