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曲是个重要的问题,几个人一开始说要不唱《浮生》吧,但季泽予说不想把所有的歌都提前放出来唱一遍,现在他们有的六首歌只有《鬼王》和《浮生》是没有放出来的,如果唱的话就算成是版本前瞻那也真的前瞻的太多了。
郑潇翘着腿,胳膊肘在腿上支着头,靠向了沙发背,说:“那还能唱什么呀……”
石岚转头看季泽予,顿了顿说:“予哥,你想唱《伪装》,是吗?”
言罢几个人都看向了季泽予,季泽予转头对上了石岚的视线,视线相撞,两个人都笑了一声,季泽予点头说:“是。”
“那就唱呗,就当……”郑潇直起身,说着停顿了一下,“就当你替越哥圆梦了。”
这是周越给他们的第一首歌,也是野风成为野风的开始。
决定好后几个人就开始排练,按照新修版的来,就是在青旅和齐知秋合作的版本。
几个人都熟悉,加上这两天刚录完音,选好曲演奏不是大问题,之后半个小时几个人临时编了个Intro,让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嘉宾演出听着不会那么仓促。
其实开演之前白仁杰就跟他们事先说过,说有可能他们中场休息就是他们上台的时候,所以在自行车音乐停止的同时野风的几个人就已经搬着自己的家当到后面了。
白仁杰也没想到他们几个这么迅速,跑进去后台看几个人准备的完美无缺,点了点头,说:“准备好了那就上场?”
季泽予在塑料凳上坐着抱着琴,说:“可以啊。”
白仁杰比了个“ok”的手势就出去了。
在后台等待的过程是最煎熬的,听着白仁杰出还和台下的乐迷互动,季泽予手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
和台下的人互动,他在有品也经常互动,但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清吧,虽然人多,但来的人不是上班族就是牛马,他随便胡说八道几句就能调动起下面的氛围,歌曲摇滚不摇滚都能做到让台下的人听得舒服就行。
但现在不一样,这是真正的乐队livehouse,其实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他们蹭自行车的场子,总归是不一样的。
季泽予吸了一口气呼了出去,石岚就在旁边坐着,凑过来低声说:“我有点紧张。”
季泽予也靠过去说:“我也紧张。”
石岚抿着嘴好像是真的思考了下,说:“那负负得正,都不紧张了。”
季泽予被逗笑了,抬手摸了把石岚的头,还没开口,外面就传来了白仁杰的声音。
“好,那就欢迎今天晚上我们的嘉宾乐队——”
几个人都跟个兵似的一下子站直了。
“野风!”
外面骤然传来的欢呼声让几个人都懵了,黑暗里几双眼睛互相对视,白仁杰进来了,给季泽予塞了个麦克风,听着外面有规律的欢叫声,白仁杰拍了拍季泽予的肩膀,说:“这下放心了吧。”
季泽予笑了下“嗯”了一声。
说看着话筒上亮着的灯,季泽予本来想那就直接说吧,结果开口的瞬间因为紧张嗓子劈叉了,只好干咳了一声,没成想就这么一声咳嗽外面声音更大了。
外面的人确定就是野风了。
季泽予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话筒喊道:“大家好我们是野风!”
聚光灯骤然亮起,几个人从台后走了出来,一瞬间台下荧光棒闪烁不止,欢呼声不停。
“季泽予!”有男生在扯着嗓子喊,还不止一个。
还有姑娘喊着喊着把自己喊哭了,这一波全体感性。
“季泽予!老子要跟你复婚!”
一声喊出来全场笑了。
季泽予笑了,对着话筒说:“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台下又笑成一片。
“季泽予!多说点!”有姑娘喊道。
季泽予蹲着调效果器没听清,调好站起来问道:“多什么?”
底下一群人一起说道:“多说点!”
这回听清了,季泽予笑着说:“那不行啊,不能占主人家的风头,不礼貌。”
底下一片唏嘘,下一秒白仁杰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多大点事儿啊,有毛线大吗?主人家允许了,让他说个三天三夜。”
有人喊“牛逼!”
“可以说了!”
季泽予转头看向后台,白仁杰坐在集装箱上把一瓶矿泉水扔来扔去地玩儿,旁边放着话筒,看他转过头来了,放下矿泉水瓶,抬起两个胳膊竖了两个大拇指起来,见状其他三个人也跟着竖了起来。
黑暗里八个大拇指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