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速度偏快,一开始便是往西边的方向走,夕阳落在河面之上,把整片河都照得发着光,突然来了一阵风,本来就不平静的黄河掀起了一点浪,周边的山在映衬下也成了黑色
长河落日圆,他们这一路看过无数次的夕阳,但每看一次都会被惊艳住,大自然是一位技术至高无上的艺术家,同时他也很慷慨,愿意把自己的艺术品无限地奉献给大地,奉献给人类的眼睛。
全程大概十几分钟,几个人上了岸就开始往上爬,不坐缆车,纯走。
一开始还好,但后面楼梯越走越多,都累的瘫下了,寺庙藏在树林之间,总感觉已经走在最高点了,但仰头一看还是离白塔寺有段距离。
他们也没想到是爬山,明明民宿老板娘也说来这边儿很快的,可以直接到山顶,然后再下来,齐知秋边喝着水边看手机,看了一会儿突然“啧”了一声,说:“靠,人家这是直接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兰州碑林’,然后就可以边下山边转了。”
几个人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塔寺,隋停安说:“我们都快要到了。”
齐知秋收起手机站了起来,朝很前面的两个人扬了扬下巴,说:“他俩是装了马达了?”
季泽予和石岚两个人在最前头走着,好像根本不累一样,但实则不累的是季泽予,他一直在前面走,石岚在后面跟着,看齐知秋他们累的停下了,他却一点都不累,说自己在前面等他们。
在凯里的时候季泽予进了一次郁期,之后恢复回来的时候一直都在平静期挺安稳,中间有几次是情绪波动石岚哄着睡一觉起来也都过去了,前几天解离过后石岚以为又要进郁期了,结果睡了一觉起来又好了。
但现在看来,不是好了,是原本要顺着开始的躁期一直延后到了现在,双相的两个阶段变化无常,在季泽予身上更是,石岚一下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所以季泽予走,他就跟在后面,有个他跟着,季泽予还稍微慢一点。
其实到了文昌宫就离白塔寺已经不远了,几个人之后没再歇着,一口气登顶了白塔寺,后面三个人上来前面的两人已经在悠然自得地看上了风景。
一个外国的男生从几个人身边擦肩而过,齐知秋“哟”了一声,转头和身后的隋停安说:“外国友人。”
隋停安抬起头,刚好和人家四目相对,“外国友人”听懂了,他眨了眨眼对着人家说了个“hello”,对方也笑了,回了个“hello”,郑潇差点笑出了声,说:“Emmm……could you take a photo for us?”
对方点了点头,立马说“ok”,郑潇立马转头喊石岚:“小岚,快,相机,我们拍张照。”
石岚从包里拿出相机和季泽予过来了,外国男生接过了相机,让几个人往后站了站,看见有人过来还用蹩脚的中文说:“我们在拍照,您绕一下。”
然后转头看着摄像机,给几个人连着拍了几张照片,拍完拿过来问拍的怎么样,郑潇一张一张看过去,说:“wonderful! We all really like.”
男生笑了:“Thank you,my pleasure.”
说完转头看季泽予,“Woo”了一声,说:“You're so tall.”
季泽予笑了一声,说:“Thank you.You’re handsome too.”
“Did you all come out to play together?(你们都是一起出来玩儿的吗?)”
季泽予点了点头:“Yes,They're my best friends.Ah,this is my boyfriend.”
石岚心口一紧看向了季泽予,其他几个人低下了头。
闻言男生“Oh”了一声,竖了大拇指,说:“That's good,I wish you all happiness forever and forever.”
之后男生挥着手走了,转头喊了声:“Have a good time!bye~”
然后三个人就“啧啧啧”地看了过来,郑潇学着季泽予说:“this is my boyfriend~”
季泽予一脚踹了过去,郑潇腿一弯躲开了,说:“我跟你说季泽予,你要是敢站在那上边,喊一声,我就叫你声爹。”
季泽予挑了挑眉:“真的?”
郑潇:“?”
石岚转过头看季泽予,躁期的话,这种事儿季泽予也是能做出来的,他看着对方转头往上面走,郑潇立马叫石岚:“小岚小岚!”
石岚跟了上去,在对方扒着栏杆要喊出来的时候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旁边的一众人都看了过来。
下面三个人叹为观止。
齐知秋咽了咽口水,说:“他一直都这样吗?”
郑潇抿了抿嘴唇,说:“习惯就好,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郑潇仰头对着上面说:“爹,你真是我活爹,我输了,行了吧。”
季泽予对着对方竖了个中指。
石岚站在了季泽予的旁边,下面能俯瞰整个兰州城,夜幕降临,桥灯已经全部开了,寺庙也都亮起了黄色的灯光,河面倒映着整个城市的影子,最高的一顿楼屹立在楼群之中拔地而起,车流汇成了一道长长的线蔓延在了整座城。
除了齐知秋,这是其他四个南方的男孩第一次踏足西北的土地,从黄河第一湾到黄河第一桥,看遍了黄河的无数个样貌,广阔无垠的草原和霓虹灯闪烁的城市,大河奔涌,夕阳起落,里面夹杂着的是西北土地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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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容易下山难,几个人颤颤巍巍地走着楼梯好不容易下来,
爬了这么一圈都饿得慌,找了附近一家人比较多的餐馆就进去了,点了几个本地的特色菜,菜一上来话都顾不上说了,埋头吃饭,最后吃的全都瘫在了椅子上。
郑潇拍着肚子说:“好累,好撑,好爽,要是回去有人能给我洗澡就好了……嗝。”
隋停安喝完了最后一口大窑,直接站了起来,说:“我坐不住了,再坐我要吐了。”
季泽予吃了两碗半的米饭,比其他人都吃的要多,却给人一种还能吃进去的感觉。
石岚也撑了,但他还好,向来都是七分饱,今天顶多八分饱,几个人没坐多久,结了账就回酒店了。
在兰州过十字路口只能走天桥,路边都围着,没有行人会过马路,也上不了马路,要不走天桥,要不走地下通道,几个人步行回去,跟着导航走了地下通道,结果出来后发现走反了,但这导航还说着让直走,齐知秋翻了个白眼说:“再直走走你奶奶家了。”
原本十五六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半个多小时,回民宿的时候感觉都没有那么撑了。
从白塔寺下来就已经快九点了,现在已经十点了,明天早上还要继续开车,几个人各回各屋洗漱睡觉。
开门的时候郑潇还在嚎叫:“什么时候月入十万,小爷我天天雇人来洗澡。”
都累得要死了,但季泽予却丝毫不见疲惫,石岚一下午注意着他的状态,说实话也没顾不上累,他的精力如果要给季泽予的话别的事情上就分不了一点。
但也因为这一点,郑潇没体验上的服务石岚却体验上了,季泽予勤快得很,拉着人进了浴室一起洗澡。
已经一起洗澡了,那有些事情不发生就不正常了,没过十分钟,石岚看着季泽予额头上的汗珠就笑出了声,抬起了手,季泽予倒吸了一口冷气,笑了一声,呵着气说:“好长时间了宝贝儿。”
石岚点头“嗯”了一声,说:“我知道,爬山爬了一晚上,你不累吗?”
季泽予摇了摇头,靠近了些,说:“和你对话,不累……”
话一说完石岚抬头嘴唇就撞了上来,季泽予抬手扣住了对方的后脑勺,浴室里待了多久不知道,两个人跌跌撞撞倒在床上的时候石岚感觉自己完全是因为腿软站不住才倒下的。
季泽予抓着了石岚的手腕,紧接着手又滑进了对方的掌心十指相扣,石岚就知道他并没有知足。
但他还是闭上了眼睛,算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来吧,他对季泽予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纵容,承受,沉溺,沦陷。
黑夜还很漫长。
“阿岚……”季泽予抬起了头看着石岚。
石岚眼睛眯着一道缝应了一声,不过是一个单音节他都感觉自己在发着抖。
“阿岚,你再等等我,我一定要让全世界都听到那句话。”
石岚早就懵了,大脑已经停止思考,问:“哪句话……”
话音刚落下季泽予就又开始了,石岚感觉自己一口气卡在了喉咙上,过了很久之后,石岚感觉自己耳边有了热气,听着低沉又磁性,还带着一点沙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一个词一个词地说:“This, is ,my ,boyfri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