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秋笑着说知道，指了指几个人说：“这还有四个司机呢，再加上我这个老司机，绝对没问题，啊。”

“你不行的啊，”拉姆卓玛说，“前年的时候你在山东倒车的时候把车不小心撞在了柱子上，去年在洛阳停车的时候又撞在了花坛上，还有，冬天的时候你……”

“诶诶诶，阿妈，行了，行了，够了。”齐知秋打断了对方，再不停估计对方都要把他穿着开裆裤一屁股坐在玩具车上扎破了小屁墩的事儿拿出来说了。

转头看后面四个人真的快要绷不住了。

车开了，几个人探出头跟拉姆卓玛挥手，这样的场景这一路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每次走车后总是有人看着他们走远，直到他们自己变成了一个怎么都看不清的小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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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去内蒙要走高速，齐知秋说自己走不惯低速，之前出去就没怎么走过低速，而且109国道很不好走，听说最近又在修路，走高速还能省点时间。

一路上季泽予都不怎么说话，一直在用midi完善之前的几首歌，看着面色不太好，时不时就皱皱眉头，就这么弄了快两个小时，到了一个服务区，石岚要下去上卫生间带上了他。

“予哥，”石岚叫了对方一声，季泽予还在想事情，转过头来应了一声，“嗯？”

石岚说：“再上车不弄歌了，看会儿外面的风景，好吗？”

季泽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好”。

两个人最先回了车上，石岚当然能看出来季泽予脸色不对，问道：“是不是歌有什么问题？”

季泽予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不是歌的问题。”

“那就是钱的问题。”齐知秋的声音从旁边出来。

两个人转过头就看见他提着一袋老冰棍依靠着车，袋子放了上来，说：“吃吧，降降火。”

两个人一人拿了一个，郑潇和隋停安也回来，几个人一人吃着一个冰棍围了车尾巴一圈。

“我说对没有？”齐知秋对着季泽予扬了扬下巴。

季泽予如实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没有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去租棚路录歌，之前的《合欢》《Starry Night》《浮生》，新修版《伪装》，加上现在的《曾》，一共五首歌，吉他他用了DI进效果器然后再连接声卡，其他的都用了midi，但midi和实录的差别不是一星半点，只要是接触音乐的人都能听出来差别，季泽予他自己也不太喜欢用midi，总感觉像是预制歌曲。

除去乐器还有人声，这也算是比较重要的，歌要完美，人声就必须进棚录，在广州的时候季泽予会去顾青之的Pop俱乐部录音。

顾青之开的俱乐部，没有十家也有七家了，还不带正在装修的，他们之前就经常说，把顾青之放在古代，绝对是那种上谏京城，下入江南，说不定还能开辟个丝绸之路，富得流油的大商人。

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脱产搞音乐和痴人说梦没什么区别，说实话能从广州到这儿就已经算是个奇迹了，首先路走的就是低速，省了路费但多了油费，起码还能少花几百，梧州的排练室是蹭的严行的教室，凯里在石岚家里住着，重庆的酒店是季曼雅订的，不然他们都准备找个钟点房住了，来了甘南认识了齐知秋，在青旅又不花钱睡了几天，大概花的多的就是吃和玩儿上了。

感觉什么都干了，实则样样没花钱。

能坚持到现在还有存余也幸好是因为除了晚上在有品唱歌，白天石岚偶尔还是会出去送几个外卖，走到哪儿季泽予跟在哪儿，季泽予也在一家艺术培训机构干过几个月的助教，教小孩儿，最高年龄不超过十三岁，他有教资，老师便很放心的交给了他几个小孩儿，结果一个星期下来，没有一个能完整弹下来。

老师也有点奇怪，让季泽予弹，季泽予闭着眼睛都弹下来了，但不太会教。

有时候自己会但不代表会教，对方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没招，大概是教师资格证被自己吃了吧，所以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教会石岚的。

那可能就是石岚天资聪颖和他没关系了，对面老师还问他是真的去支教过吗，季泽予不确定地点了点头，认证他还真有，但真带过来他要怎么说，这是我男朋友，我当年的学生。

…………

老师估计要炸了。

后来因为他还经常请病假，零零散散加起来好不容易攒够四个月再没有干了。

几个人冰棍早已吃完，这一串下来都惆怅了。

隋停安叹了口气说：“是啊，我们去内蒙住哪儿呀？”

齐知秋拿出了嘴里的木棍，说：“诶呀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我还有钱啊，我这才刚出来玩儿，而且等去了那边，带上小祁，是吧，咱这乐队就ok了，到时候去接些商演啊路演啊livehouse什么的，总会好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多想无益，还不如走下去看看。

休息完了，几个人又上了车，郑潇换驾，齐知秋终于能躺在后面了。

季泽予手机上突然放出来了很高的声音，几个人都吓了一跳，他左右瞄了瞄，说：“抱歉啊，发个视频。”

“发啥啊？”郑潇问道。

季泽予：“《曾》。”

“我去，你要发啊？!”齐知秋抬起头看过来。

季泽予点了点头。

齐知秋又问道：“怎么突然要发啊？”

季泽予说：“早就想发了，一直没准备好。”

闻言郑潇嗤笑了一声，说：“也不知道又会有什么神级评论呢，也不知道某家的小腿毛儿又要给我们安上什么罪名呢。”

隋停安手肘支着门，感觉气呼呼的，鼻子出了口气说：“岚哥，你说为什么他们的……腿毛那么多，我们怎么没有。”

一个问题问出来车上静了，石岚好像还真的认真的思考了下，说：“大概是因为我们腿毛不够长吧。”

然后又是一阵安静，三秒过后，车里爆出了疯狂的笑声，齐知秋刚喝进去一口水差点喷了，笑得喘不上气，季泽予也笑得肩膀直抖，郑潇笑得直想把车往路边停。

石岚自己也笑了起来，隋停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刚知道“腿毛”是什么意思，还没听懂石岚的意思，懵懵地看着一车人：“郑哥，什么意思啊？”

郑潇好不容易停下来，说：“小安，路上你多说点话吧，这样就不无聊了……”

说着又笑了起来。

隋停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