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威廉抬起头,神色疏离又带着一点有气无力的病态。“我不喜欢老头。”
说着不尊老爱幼的话他却抬手把右耳上的耳钉摘下,丢给塔尔博:“想要这个可以拿走。”老人接过,上下打量了一下,还对着灯光照,红宝石的耳钉像一颗凝结的血珠。
“没事吧。”泽田纲吉把他推到人少的角落,威廉蜷缩在轮椅上,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听见他说话才看他一眼,泽田纲吉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猛然发现他浑身都在颤抖,手搭在他手背上入手一片冰凉。威廉没有血液也没有营养,身上总是没有温度,泽田纲吉心里难受,又没办法在公开场合靠他太近,刚才泽田纲吉觉得他像只受惊炸毛的猫一样,只恨没办法把他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抚摸,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偏偏塔尔博又凑上来,这回注意许多,凑过来先打招呼。
“怎么了,不都给你了么?”泽田纲吉率先开口,可能是因为刚刚的事情语气也有点缺乏对老年人的尊敬。
“可我并不需要这个啊,先还给你们。”塔尔博摊开手,耳钉正躺在他受伤的掌心。
等泽田纲吉接过,塔尔博又说:
“未来的十代目小子,介意我和你的恋人聊上两句么,我是说,单独的那种。”
“噗——”泽田纲吉的口水差点喷出来,连声‘你你你’,老头‘哎呀’着擦了把脸:“这么惊讶么?一副保护者的姿态,简直是什么都写在脸上一样。介意我们单独聊两句么?”
还不等威廉开口泽田纲吉想了又想,最后犹犹豫豫的说:
“那个.......就不能在这里聊么?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好背着我的吧。”
这么强的控制欲啊,塔尔博想。“那我就直说了。”
“我并不需要那个,那并不是彭格列初代真实的血液,只是一股灵魂凝结成的力量。”
“我真正想要的——是你的血,能分给我一部分么?”
“哈?”泽田纲吉大叫一声,挡在两人中间:“绝对——绝对不行!”
“你的控制欲太强了,爱纠缠的男人,会变得不受欢迎。”塔尔博说。
“什么?我控制欲强?明明不是这样的,是你非要胡说八道,我绝对不会被讨厌的!”这么说着泽田纲吉却让开了,还在偷看威廉的反应,却发现他没有看自己,眼神直直的盯着塔尔博那边。
“你真的是瞎子么?”威廉冷不丁问出没头没尾的一句。
这个角度没办法完全看清威廉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眼睛大睁着,似乎在笑。他像是感慨天气或者站在这里的一尊石像一样,用:‘好大一尊雕像’一样的语气说着:“感觉真敏锐啊,是因此才瞎了眼么?”
塔尔博没有说话,只是同样用蒙着黑布两颗眼珠所在的位置直勾勾的看着他。直到威廉伸出手,指尖低垂,施舍一般的动作,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滚落,落在老头枯瘦的掌心。
“那么,给你一滴又何妨呢?”
“害兽。”随着老头一句话泽田纲吉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冷冽的电流顺着他的脊背直冲大脑,更具像化一点,那是一种头皮都炸开的感觉,泽田纲吉猛地看向威廉,他依旧是那副苍白的病容,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泽田纲吉只当是今天遭遇太多,记忆里是谁说过类似的话?不记得了。他的心中只剩下柔情和怜爱。等塔尔博跑去鼓捣那堆东西,他偷偷在心疼的把威廉的手指蜷在自己掌中。
“手疼不疼,为什么他们总是要你的血,以后不许这样了,我不想让你为我流血。”
威廉给他看自己的手指,连个针孔都没有。“咳咳。”威廉轻咳两声,试图推开他的手:“这里是严肃的场合,关心下属的成分已经足够了,大人您只能跟我谈论工作哦。”
“唉,可是我觉得该知道的大家基本都已经......”
打断他自爆式发言的是狱寺一声怒吼:“喂老头!你在干什么呀!!”
只见不远处塔尔博已经拿出小杵,叮叮当当把戒指残片和他们的动物戒指一起捣碎,甚至原本完好的彭格列大空戒指也一并被他直接敲碎。
只见他依次又加了很多东西进去,最后又在长袍里摸了摸,掏出一管眼熟的带着花纹的水晶管。
“那么最后,再加入彭格列一世的鲜血——【罚】。”
被打碎的戒指与鲜红色的液体混合,慢慢在他的动作下凝结成一块粗糙的岩石状物体。
“这样一来就完成了——灵魂的原石,一旦成功彭格列戒指就会比以前更强,像西蒙戒指......不,比那个说不定会更好,但一切前提建立在,你们能成功将原石里的东西唤醒的前提下。”
“失败的话,戒指里的灵魂将彻底死去。”他说着令人胆寒的后果,手却在橙色的原石块上一扫,一滴暗红色的液体落下,随后被快速吸收。
“如果要彻底击败西蒙,至少要做到这种地步。”他压低了声音,也不知在说给谁听。
“与西蒙为敌,彭格列I世,不知你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