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苒拿了桌子上的沙包砸过去,顾玮忙伸手接住,笑嘻嘻的:“好了,你不让说我不说就是了。”
顾玮又叫了薛苒出来踢毽子,薛苒闲着也是无事,就跟着出来。
他们这踢毽子,和一般小丫鬟们玩儿可不一样,顾玮是习武之人,那毽子在他脚上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灵活的不得了,说往上就往上,说往下就往下,一会儿斜着来,一会儿倒着来,一会儿飞到房顶上,一会儿挂在树梢上。
薛苒忙为他鼓掌,顾玮再顺便一脚踢到薛苒跟前来。
薛苒慌慌张张用手扔过去,顾玮哈哈笑,他自然也不会太没分寸,毕竟以往多次经验,真要是热闹了薛苒,那可就没得玩儿了。
片刻就干脆将毽子给了薛苒,让薛苒玩儿。
薛苒也会,女孩子能玩儿的游戏就那么几种,要么跳百索,要么捶丸,要么就是踢毽子。打小就玩儿的,就算没顾玮的本事,也能来点儿小花样。
顾玮在旁边给她数拍子。
玩到黄昏时候,顾玮索性留在薛家吃饭。
薛家见怪不怪,薛大人一边吃饭还一边问顾玮:“日后可有什么打算?我听你爹的意思,是想送你进禁卫军?”
禁卫军是皇上身边禁军,只负责整个皇宫和皇上的安危,十分得皇上信任,乃是心腹中的心腹。
顾玮的亲爹文定侯虽然只是个侯爷,还是个文官,却是皇上年轻时候的伴读,本就是皇上心腹。
到了顾玮呢,因为顾玮年幼体弱,这才找了先生习武。没想到吧,顾玮心性也都用在了武学上,对文学一道……可能是顾家的祖坟出了差池——当然,薛苒认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出在了顾玮年幼身体不好这上面,身体不好就能勉强读书,不读书,哪儿能在文学上有出息?
别以为习武辛苦,读书就不辛苦了。其实真要说起来 ,这两个辛苦是不分仲伯的,一个是身体的苦累,一个是心灵的苦累,就看能忍受哪一个了。
薛大哥是能忍受读书的苦的,顾玮大约是从小习武,他习惯了习武的苦。
于是,顾玮就成了顾家的一个……异类,文定侯家出了个习武之人,读书不成,习武略有小成效。
文定侯就很没法子啊,他要读书,凭自家人脉,哪怕只是个小小举人呢,日后还怕家里供不出来个一品大员吗?结果他习武,文定侯也很害怕将他塞到文臣队伍里,他上朝之后没忍住,殴打了同僚。
所以就打算先将人塞到禁卫军里面,这虽说走的是武将的路子,但如今太平盛世,他只要在禁卫军里学会了人情世故眉高眼低,将来不是不能往文臣的路子上转的——毕竟朝廷百官,文臣里面会功夫的,不是少数。
读书人嘛,君子六艺总得学,简单的学个骑射那叫学,读书累了拎着长枪走一圈也算放松对不对?文武双全的文臣也不是一两个。
说这么多,其实就一句话,让顾玮科举他大约是没出头的机会的,反正顾家是侯府,那走个后门给顾玮先塞上仕途,这才是世家子弟入仕的正确打开方式。
也不是说他现在去禁卫军了,日后就只能走武将的路子了。
薛大人是长辈,顾玮就忙说道:“我不太想按照我爹说的路子走,我听说皇上想要组建一个骁骑营,我想自己去试试骁骑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