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谈心
说着话,年时兰看见前面争论不休的两人,神色有些莫名,一闪而过,一旁的朱娘离得近,没有错过年时兰的神色,她顺着视线看向后面,那两人还在争论劈柴的事,这两人外人一看就知道两人关系不错,为什么呢,看似在争论不休,互相指责,实际上全是出于对对方的关心,她们两人之间有一股很深刻的而默契,这默契是经过时间沉淀,内化成自然随意的行为,让当事人毫无觉察,让外人.........
朱娘回头,年时兰神色如常,丝毫不见刚才的复杂,不过朱娘很确定,刚才的那一瞬间,她看的很清楚。
忽然,朱娘斟酌着,又看似随意道:“我刚认识她们的时候,觉得她们关系很奇怪,两人相处起来,总是跟彼此抬杠,可是外人看着就是觉得她们关系很好,最初相处的时候,我总是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以至于最初不太相信秀秀”。
朱娘温柔地笑着:“后来,相处久了就发现,她们关系确实不错,是非常好的朋友,但是也只会是最好的朋友”。
一段莫名奇妙的话,年时兰举着手上的菜愣在原地,她猝然抬头看向朱娘,朱娘却不回看她,只专注地盯着桌上,似是陷入某种回忆之中。
过了许久,年时兰才继续动手择菜,她惊讶朱娘的敏锐,她们相处不过一天,就能从蛛丝马迹之中判断出许多信息,立马做出回应。
不过,年时兰反思自己的行为有这么明显吗?还是朱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无论如何,听到这话年时兰心里确实安定了不少。
这两人目前都已经打算自立家门了,自然是依然确定彼此了。
想到这里年时兰唇角上扬:“朱娘,改天如果你们不知道怎么选书,我可以代劳”。
朱娘抬头回望过来,两人相视一笑,默契不语。
这时,温秀冰冷的声音从从头顶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一起望过去,温秀只眯着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年时兰看,年时兰淡定地收回视线,将桌上的择好的菜收回盆里,悠悠然地起身离开。
在后面目睹一切的禾桂花,上前接过年时兰手中的菜,打算拿出去清洗,年时兰抬手拒绝“我去洗”。
禾桂花没有坚持,而是从厨房木柜中拿出肉,准备炒菜。
前方桌上的两人,朱娘端坐在椅子上,温秀在旁边轻拉着朱娘的衣袖,说着什么,神色很是委屈。
朱娘不语,温秀围着朱娘转悠,一会儿蹲在右边说着什么,一会儿站在左边,忙得不可开交。
禾桂花没有回头,年时兰从旁经过,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
两人像是没看见屋里两个明显关系非同举止亲密的人。
可是真的没看见还是别的原因就只有两人自己清楚了。
四人各自忙着。
禾桂花做饭,温秀和年时兰在旁边把刚才劈柴的收尾工作做好,朱娘远远地看着,抬手摸摸腹部。
禾桂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朱娘身边“最近,夜晚睡得好吗?”
朱娘幸福的笑着“有秀秀陪着,我睡得很好,就是她很累,睡前每天都要给我按摩,因为母亲说,夜晚会抽筋”。
“现在是特殊时期,她累一点是应该的”禾桂花安慰道。
“秀秀也总说这句话,不过那有什么应该,我们这段关系,承担更多的总是她”。
“她心甘情愿,只要对方是你,那她做什么都是幸福的”。
朱娘见禾桂花神色认真,她回头看了后面的两人一眼,朱娘斟酌着说道:“桂花,当初你不理解我们,现在能理解吗?”
禾桂花思绪翻涌,想着自己现在理解了吗?
温秀一个有父母疼爱,家境还算可以的年轻女子,为什么会选择一直不婚,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毁掉定下的亲事,承受谣言谩骂。
朱娘一个孤女,依托温秀父母安葬亲生父母,为了报恩以身相许的人,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割舍不下,让自己每天活在煎熬之中。
当初看着两个人痛苦,她是不理解的,不理解两人的坚持,不理解为何人要主动折磨自己,不理解为什么割舍不掉,那么现在呢?
她没有答案。
旁边又响起朱娘的声音“其实,你知道秀秀对我来是什么吗?”
朱娘似乎不需要禾桂花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她就像是.......”。
“禾桂花,你不管菜了吗”,后边响起温秀的声音,打断了朱娘的话。
两人回头看向后面,温秀端着菜走过来,年时兰拿着饭跟在后面。
禾桂花起身去拿筷子,听到后面温秀传来的几句嘟囔声“你今天都没怎么理我”,朱娘回复着什么,说的很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