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明白温秀把那人当做什么了,自从她们认识那人开始,温秀的眼里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可她们本就不该有那样的开始,这是禾桂花一直以来坚定不移的想法,因为她看不到她们的未来。
温秀也不乞求禾桂花的回答,她也不是来寻求安慰的,她不接受这样的结果,如果她哥哥是一个负责人的好丈夫,温秀绝不会踏出去一步,她会学着做最好的小姑子,可是偏偏她哥哥是个水性杨花,永远不着家的人。
既然哥哥不行,那她为什么就不能试试呢。
她就要试试!
温秀眼里没有任何犹豫退缩,只有一往无前的孤注一掷。
听到温秀的话,禾桂花一时忘了呼吸,她像是第一次认识温秀一般,她不曾经历过感情,她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禾桂花试图回忆以前,可父亲离世太早,她对父母相处时的记忆模模糊糊,说不上有什么判断。
可她认识曾经的温秀,她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也不是一个会接受自己被别人背叛的人。
她不知道她们两人走到了哪一步,她曾经见到过两人亲密相拥的样子,却又觉得两人是无法跨出姑嫂的身份,这份禁忌是压在两人身上的一座大山。
如今,那人怀孕了,本该是最好的结果,可禾桂花看着温秀面目表情、情绪不明的样子,又不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千言万语会聚成了一句:“值得吗?”
温秀没有回答,只是坚定地看着禾桂花。
禾桂花最后同意了,两人朋友一场,她不愿在这个时候袖手旁观。
年时兰下山的时候,已经未时三刻。
她今天算是把夏西山山腰下的地方都逛了一遍,好在收获不错,不过此刻的年时兰饥肠辘辘,只想回家饱餐一顿,昨晚不出意外她又起了几次夜,辣子真是个很有力道的菜。
年时兰走到望元山附近,原本打算先回自家做顿饭吃,再去找禾桂花,结果却没在禾桂花家的地里看到她,以往这个时候,禾桂花都会在地里忙着。
年时兰伸着脖子看向禾桂花的院子,看到似有若无的炊烟,想着禾桂花可能做饭了,就直接去了禾桂花家,今天她也算是为了禾桂花深入孤山了,她应该不会拒绝自己吧。
年时兰后背被身上的东西勒的生疼,她咬着牙过河,走到禾桂花家下面的路口,似是看到远处有个人影逐渐向前移动,渐行渐远,看起来像是一个未婚的女子。擦拭从
年时兰想仔细看看,额头上汗水顺着眉骨流向眼睛里,她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擦拭,再看时远处已经没有人影。年时兰最后可以说是爬到了禾桂花家门口,为什么说爬,身上背的这个东西是真重啊,而且越背越重,以往她觉得自己体能不错,可实际上背起这些重物,却发现自己力道实在一般。
上次背着柴火,可能是有人陪伴,还没觉出来,这会是真累着了。
事实上真是年时兰误会了,一个人的体能跟能背负多少东西毫无关系,有些人看起来壮硕强悍,可真做起事来,可能也只是个绣花枕头,毫无作用。
禾桂花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温秀去而复返,也没问是谁,直接开了门。
开了门吓禾桂花一跳,禾桂花急忙跑到年时兰身边,扶着她慢慢放下背后的草药,只见年时兰做了个简易的木架,在她背上竖着立了两跟细棍,竖棍地下横着绑了两根细棍,在上面装满了草药。
禾桂花从后面托着草药好让年时兰方便放下来,年时兰却是让她打开通往后院的大门,禾桂花脚下生风地打开后院,年时兰便把草药背到了后院,两人一起合力卸下草药后,年时兰靠在树上休息。
禾桂花站在旁边看着年时兰背回来的草药,心里五味杂陈,轻声走到年时兰旁边扶着她:“走,我扶你回屋里,别再这儿休息”。
年时兰靠树休息了一会儿,这会儿回了不少力气,但精神不佳,就由着禾桂花扶着自己回院里。
禾桂花刚做饭,现在就在灶台上煮着,年时兰回来的刚刚好。
年时兰吃了几口饭,后,精神才回转,期间禾桂花一直没说什么。
年时兰拿出帕子擦拭嘴角,平和道:“你昨天不是说,我给你找了不少草药吗”,呐,年时兰往后院指指:“为了不让别人觉得禾桂花言而无信,我这个做邻居自然要出出力”。
禾桂花抬起一直埋着的头,神色怪异,那个一直让年时兰觉得明亮的眼眸,透着莫名的情绪,似是诧异、又似是抗拒、更似是沉痛无比。
年时兰想继续捕捉禾桂花眼里的情绪,她却低头避开了。
再抬起头时禾桂花脸色如常,没了刚才的复杂摸样:“那也用不着这么多草药啊”。
年时兰犹豫地拿回自己的碗继续夹菜吃饭:“不多,剩下的我带回去,给你晒干磨成粉,以后在鸡笼周围洒下一点,黄鼠狼就不敢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