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孙公公引着东宫殿下,不等屋里的人给出准许,就擅自进了来。
“不好,来不及把她转移走。”时意见状,只能先扯下挂着的锦裘包裹住阿芷。
东宫一扫先前满脸阴霾,满脸笑容,称呼却还是硬挤出口的:“六弟安好?王兄特意向父王请旨,开鼎祭由你我共同主持,当然你或许还不晓得那些繁琐礼仪,不过不必担心,大部分麻烦事儿都交给王兄就好。”
东宫殿下戛然而止,他看到了伏在桌上的阿芷。
余师适时解释:“今日我们不晓得您大驾光临,就叫来了香缘楼内的女子相伴,多喝了几杯。实在抱歉。”
确认阿芷醉晕过去,不会听见几人谈话,东宫假做宽慰:“呵呵,但凡君子身边总要有红袖添香。六弟真是正事侧室两不误啊。要是喜欢这女子,就由我给你去父王面前说了,一并带入宫里去,也有个人在身边好好伺候。”
“她——”
琴师用眼角余光盯着,就是此刻了,你要是想收了薛芷兰,就借次机会亮明。
时意咬了咬牙:“是叫来陪酒的,一会儿送回去便罢。”
当着东宫殿下的面,时意被迫认同了余师给阿芷按上的侍女身份。
“刚才父王说到为迎你入宫安排了巡游。从香缘楼旁侧的西府路出发向东绕环行,分别走四街、三街、双街和前街,再往北上,也正好到宫前中街,全城百姓都会涌到街上目睹你的风姿,总得展示出我金安城的盛大气派,震一震那些八国使臣才好。六弟,你说怎样?”
房中出现了不该来的姑娘,时意含糊道:“多谢东宫殿下。只要城主大人颔首,一切听你安排。”
“你说的是什么话?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六弟了,我是你王长兄,以后入了宫还得互相照应着。当初引你觐见,也是瞧中了你的才学和效力金安城的忠心。兄长我不敢言有多少雄才大略,但总想求得金安城长久的霸主之位。可见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六殿下和琴师都沉默良久。
东宫嘴角抽搐,仍旧在笑:“我说的没错吧。余琴师,好久不见了。”
琴师尴尬直立,拱手问好。
时意沉默片刻,黯然道:“区区小民怎敢与东宫殿下比肩?只求继续为金安城效力。”
东宫听闻此言,弯下腰低声道:“你可不是小民,你是君安城的‘天降神童’啊。不过有一事我需与你说了:前几日本宫正巧听见父王与左右孤护的密谈,那两个奇人对你这个‘天降神童’的身份存疑——不过你是父王认可的神童,这一点怎么会有假?”
时意默然相对,方才诚心请教:“东宫殿下有何指教?”
“呵呵,本宫对你哪里敢说教?你我‘兄弟’一场,互相帮助总是应该的。可惜本宫也只能把父王的心意透露给你,你若能在天下人面前自证身份,谁敢怀疑半分神童降世?本宫只因早年突发变故,在金安城的根基竟不比长公主和二弟,想必兄弟间互相扶持,共筑金安城大业,杜绝内忧外患,也是父王的心愿。”
六殿下顺势俯首:“多谢东宫殿下指点。”
东宫三两句话,逼出了想要得到的回复,心气稍有舒缓,离开前将后续细节安排交托孙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