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慷慨激昂的细数过往,各怀心事的女子们大多唏嘘不已。就连冷面云缳也稍作停留。
“姐妹们一块喝了这壶酒,去去晦气。咱们不醉不回。”
云缳等人接过酒杯,所有人心里都有伤疤,手中的酒自然一饮而尽。
齐掌柜盯着发呆不动的阿芷:“姐姐们的丑事你都知道了,可你嘴紧,这不公平。来来来。再喝一杯酒,嘴就张开了。从实招来吧:你这两日吃的多了点儿,之前瘦得叫人可怜。心情怎么好转了?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那个落跑的相好终于找到了?”
云缳第一个看过来。阿芷哭笑不得:“哪儿有。”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眼?齐宝宝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有不同能逃过我的眼睛?想当年我高居头牌,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还帮不了你吗?什么神龙不见首不见尾的人,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这两天瞧你精神状态都要好很多,眼睛里都有神儿了,但还是愁眉不展的。怎么了?是不是他回来了,却还吊着你呢。你得记住,他这一道摆了你三春三秋啊。也就执念重的人回原地等着,换做别人早就重新另寻,孩子都生好几个了。你呀,真跟你的郡主姊妹一个样。”
云缳眼神轻飘,阿芷却觉得这漫不经心的一瞥,真要比齐掌柜刨根问底的灼灼目光还要烧人:“才不是掌柜你想的……我、我并没有找到他。是最近发生太多事了,到处跑来跑去消耗体力嘛,不知不觉间胃口好了起来。”
“来来,不用说话,喝酒。”齐掌柜颇有深意给出一笑,给阿芷斟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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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不知前路为何,但定睛看向周围,已从盛兰华苑来到了香缘楼。
阿芷打了个酒嗝。
六殿下早有预料,他等候多日,脑袋瓜子里早就推演了姑娘对自己百八十种质问设局,薛芷兰总会出乎他预料,竟然化身杨不禄,明目张胆提这个酒壶翻窗进来。
“唔——”
六殿下捏着鼻子。
“该怎么说你,可真越来越胆大,看不到这是白天吗?外面多少人,你还——你跟谁喝酒啊,怎么醉成这样!”
“嘘——”少女咯咯笑个不停,比划个好长的禁声手势,突然眉梢上挑,一片红晕泛出笑容,灰色的眸子却冰冰凉凉,好像在看陌生人,张口就是句:“你是谁?”
时意一时不敢直接回答。
“金安城的六殿下?又或者——”
时意心提到了嗓子眼。
见他紧张兮兮,阿芷吐一口气,深色暗淡下来,环顾四周:“说你是小酒鬼才差不多吧。别以为我闻不到,你屋子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玉瓷瓶里面,虽然有塞子封口,装的全是美酒。”
她扑去抢过桌上的白玉净瓶,拔出塞子,闻了下,立刻被酒气辣到闭上眼睛,这可比齐掌柜的陈酿烈多了,她缓了缓,赶在时意组织之前,毫不避讳地品尝一口。
“咳咳……好冲啊,比不过醉冰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