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忙道:“她疲惫着呢,在后头厢房睡了。”
同样一团血红色小型云雾尾随琴师至此,听闻两人对话,直接飞向后面厢房。
被褥裹着的女子低低啜泣,还没人把好消息带给她呢。
两人浓情蜜意时,是多么甜蜜呀,如今一个成了妖兽附身容器,犯下滔天大罪,另一个很可能连同腹中胎儿一同成为血祭祭品,如此斗转直下,怎么不叫人心伤?
哭泣声还没停,就听房间里响起了朝思暮想的男子声音:“小婳婷,你哭什么呢?”
“柳……”
来者正是衣冠楚楚的柳氏公子晴舫,就像个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不敲门不开窗,直接出现在她的床边。
“你……你不是被关着吗?你怎么出来了?”被窝里的女子十二分警觉。
“当然是一切都结束啦。”男子步步靠近,“我来找你了。”
“‘血婴嗜’呢?”
“已经伏诛啦。”
“这么说你没事了?”
“当然。你也安全了。”男子来到床边,伸手想要扯掉被头,里面的女子捂得严严实实,男子怎会还有耐心,当然一把拽下来,“咦?你蒙着脸做什么?”
被窝里的女子死拽着被子不放手:“我……我哭得眼都肿了,不想叫你看到。”
“真是对不起你,本该我保护好你,好好疼爱你一辈子。可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男子吸了吸鼻子——味道不会错。
“还不是我哭哑了嗓子!”女子愤愤。
“好啦,”男人轻轻抚摸着被褥下的身影,开始哄她,“我的小婳婷受委屈了。这一切都是误会。‘血婴嗜’再也不会出现啦。快来我怀里。”
明眸皓齿的柳晴舫、常年跻身金安城十公子榜,竟也有露齿如凶兽般的狰狞。
阿芷和琴师闯入。
变成柳晴舫专门骗人的,除了“血婴嗜”还能有谁?
可恶的妖兽一把按住被子里的婳婷郡主,得意洋洋向闯进屋的两人宣告:“第四个婴孩,我拿走了。”
说罢,从袖口伸出来的不是人类的手掌,而是血雾凝成的利刃,直冲着被褥下女子小腹位置剖去。
谁知那女子临危不惧,趁着空隙反手将藏在床头的点燃手灯塞进男子衣襟,“柳晴舫”愕然,愤怒地意识到这又是个套中套。
刚才进门匆匆,一心只想杀掉婳婷取走婴孩,并没注意到房间四角早被点上灯盏,重新构造稳固的“聚神灯阵。而胸膛上的小小手灯竟然一时间有着堪比燃灵灯的威力,烧得它痛不欲生,滚落下地,再抬起头,只见坐在床上的女子摘下面纱,哪里是哭肿了眼睛的婳婷郡主,竟然还是侍女玉琴,原来她早有准备,抄了小路,两次欺骗,用了同一小瓶血液,不过几滴而已,所谓兵不厌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