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斯。”鲁西娜微微惊讶地念了一声,目光立刻变得警惕锐利,“你在这等我?你这条枢上将的狗,不呆在主人身边,又想来捞你看中的Omega?”
她借机打击柯林斯:“别妄想了,他说不定和枢上将还有一腿呢。”
柯林斯没有生气,优雅偏偏的微笑一丝也没有走形:“那你猜错了,正是上将让我等在这的。”
鲁西娜差点要爆发,恶狠狠说:“上将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柯林斯含笑道:“上将说,如果晟大少提出要求想见他,就回复说他正好有公务,离开了克莱因。”
鲁西娜火气消下去一些,稍稍安心下来:“哼,我还以为他真有什么杀手锏,试探我吗?”她得意地咧嘴一笑,对柯林斯难得语气舒缓,“那这次谢谢上将这么明确地表态,站在枢家这边。”
柯林斯在鲁西娜准备返回去时,又说:“但上将也说,别为难晟大少。”
鲁西娜身体转了一半,又转回来,悻悻地说:“不愧是上将的狗,品味和上将一样。要不,我把他弄瞎弄残,送给上将,看看上将还喜不喜欢?”
柯林斯蓦然神情冷了下来:“少校,你敢动他一下,我就让你躺手术台换一套内脏。再温顺的狗,惹急了,咬人很疼的。”
“切!你先过松山这关试试,谁躺手术台。”鲁西娜不屑瞥了瞥柯林斯,也不欲和合不来的家伙多言,大步返回了办公楼。
鲁西娜回到审讯房间,准备和晟大少开第二局。
走回来的时候,她衡量利弊,这一局,她仍然有优势,非得让晟大少防线溃崩瓦解,向枢家投诚。
而晟时见鲁西娜那么快回来,也有点意外。
看来枢上将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他叹了口气。这个枢上将,需要他这个工具人的时候,就巧言诱哄,不需要的时候,就冷酷绝情,一点援手也不肯施舍。
嗯,至少比顾星痕符合小说塑造。
鲁西娜得意洋洋地狞笑:“枢上将人不在克莱因,你恐怕要希望落空。”
她以丰富的审讯经验,观察晟时眉梢眼神,脸上每一寸肌肉的细微反应。
但她很快发现,晟时还是很淡定。
晟时道:“哦,我还以为枢上将在,想向他投诚呢。他之前还表达过,挺喜欢我的。”
鲁西娜表情差点裂开:“……”
这!这!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Omega!
晟时深呼吸一口气,表露出微妙的恐慌,但仍然平稳地说:“我的态度就是这样。接下来,随便你把我怎么样,折磨我,再捅我几刀,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他像一个无赖,双手抱臂,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神情悠然地看着鲁西娜。
按照鲁西娜往常手段,一定会动手。她有千万种办法,能让一个Alpha都失去心理防线,崩溃投降。
可晟时太淡定,太冷静,冷静到让鲁西娜反而有种不敢莽撞的顾虑。
可能是因为晟大少精神力特性的关系,所以根本不怕暴力手段。
鲁西娜身体往后一靠,抬起下巴,藐视地看着晟时,想用沉着高傲的姿态使对方发生怀疑动摇。
这是一场心理战。她终于发现了,这个Omega十分擅长心理战。
可她坐了一会,慢慢发现,自己手里的筹码已经空了。
为什么他能如此淡定?
鲁西娜反而在这种自我审问中,率先动摇起来,失守阵地。
她目光移向一旁的唐崎,略一思量,冷漠地起身道:“松山,带晟大少去别的房间,给他点苦头吃。看看他能强硬到什么时候。”
最后,她还是用了她惯用的手段。她贴到松山耳边,低语几句,让带人出去时,注意避过门口那条上将的狗。
晟时安静的表面下,一颗心脏早跳得要破出胸膛,在鲁西娜下达最后指示时,他指尖微微发麻,浑身一僵,默然闭了闭眼。冷汗一阵阵冰凉地浸透全身。
他不可能不害怕暴力折磨,但他必须守住决胜的立点。权衡各方,他必须救龙一啸。
……
龙一啸走出储藏室,看到门口地上躺着两名士兵。
阿五用士兵身上搜出来的解锁器解开龙一啸手铐,说:“你先走,我去找少爷。”
大秀场地附近一带都被鲁西娜的兵包围。这里没什么人,鲁西娜只派了几个人看守在大楼两处出口。大概没料到能有什么蚂蚁漏过她的包围线,来劫人。
龙一啸立刻拉住阿五,把他拽到一个隐蔽角落,观察窗外,他说:“晟大少可能正在被他们审问。你不要鲁莽行动,这些士兵都经过严格训练。”
龙一啸顿了顿,又问:“你是什么人?”
没想到阿五也问:“你是什么人?”
龙一啸:“……”
这种地下党对暗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龙一啸大胆说:“你不会是革命军的?”
阿五说:“你不会也是?”
他特地用了一个“也”,想看看龙一啸会不会上套。
龙一啸皱了下眉,哭笑不得地笑了笑,说:“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大学生。”
阿五却说:“但你不是‘龙一啸’。”
龙一啸听了,立刻脸色变了。
阿五冷锐的目光,幽幽盯着他,然后转开,留心看着窗外:“真正的龙一啸是我朋友。我向奥兹的学生问了你的父母背景,那是我认识的龙一啸的背景。所以——你是谁?”
龙一啸温和体面的面具顿时消失,眼底酝酿着最汹涌的冷海巨浪,那是被撬动最隐秘秘密的凶狠,野心与城府即将凝成锐利的箭,蓄势待发地隐藏在眼中最深的黑暗里。他眼睛波澜不惊地看向窗外灰色的天。
阿五说:“我会弄清楚,但现在不会逼你交代。你帮我救少爷。”
龙一啸问:“怎么救?”
阿五正在思考,这时见一个魁梧的Alpha军官一手抓着晟时,从一条走廊,准备去往某个偏僻房间。晟时虽在挣扎,却以卵击石,被拖着一步一踉跄地跟着。他本能地试图去抓住任何东西救命,但军官把他双手扭到背后,毫不费劲地推他往前。
可以看到,晟时的脸色白得如一张纸,恐惧几乎令他眼神涣散失焦。
他哆嗦着求饶:“军官大哥,要不痛快点,求求你……”
他睫毛都在颤抖,鸦羽一样的长睫凝着将落未落的泪珠,结合那张冰冷艳美又脆弱的脸,颤得让人心都要柔软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