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上将？”

晟时见枢上将表情呆滞，久久没有反应。

枢上将勉强笑了一下，眼神有所变化，充满探究煽动的意味蓦然从眼中消失。

他忽然改口，语气变得更温和：“抱歉，我……”

“……骗你的。”

晟时：“嗯？”

枢上将道：“只是想试试你，因为……我对你这个人很好奇，对你近两个月出现的不符合过去情况的变化，想找到原因。想知道，你是不是……还那么一心一意暗恋着顾少将。”

晟时：“……”

倒不是很意外。他觉得这会儿枢上将才表露出一点符合小说里刻画的模样。

枢上将返回椅子坐下，他看着晟时，显得有点冷傲：“你那么想从我这套出顾少将的信息吗？”他顿一顿，柔婉感慨，“Omega很少会做到你这样的。”

“……我不需要非专业人士当诱饵，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些事。你想错了。另外，我建议顾少将去革命组织当卧底，那是骗你的。”

晟时不是什么搞情报搞阴谋的天才，这下真有点被枢上将绕晕了。

虽然他开了上帝视角看枢司茗这个人，但真接触起来，可远比当一个读者旁观感觉棘手得多。

他只好直说：“上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枢上将平和得接近冷淡地说：“顾少将是个独来独往的人，他在革命组织卧底是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我还在边境独立舰队，和他完全不认识。他向来有自己的计划，不会听取他人意见。赫兰德没那么容易让他吃亏。不过，我会帮你继续留意顾少将的动态，如果你想知道从他那无法得知的事。”

晟时感觉吃了闭门羹。他刚刚以为自己猜到了枢上将的意图，看来猜错了。

枢上将要提醒我什么？晟时一时不太明白。

枢上将眯眼微笑：“当然，如果你想考试走后门，可以来找我。”

晟时尴尬：“这个，我考虑一下……”

走出休息室时，晟时不由叹息。

和小说里的感觉一样，枢上将似乎善于把控主导谈话，而无法被他人掌控或诱导。

身为一个普普通通作家，晟时由衷从肺腑叹出一声力不从心的叹息。

现在报个班进修情报专家还来得及吗？

晟时出去后，在休息室里的枢上将轻轻叹息：“用普通的手段不行啊……”

阿五坐在一把椅子上，高冷得让路过的活动工作人员都不敢靠近他。

他梳着一个大背头，几簇硬发质刘海不听话地垂在眼角，略带稚嫩感的五官因为臭脸而显得格外凌厉傲娇，气场两米八，凶悍冷漠，看着就不太好惹。

他时不时用明亮的眼睛瞪一瞪柯林斯，柯林斯好在定力好，也不把他当回事地冷漠回视。

两人眼神交战八百回合，晟时终于出来了，阿五这才无视柯林斯，立刻朝晟时走过去：“少爷，还好吗？”

晟时一时有些不习惯被这么叫，虽然他还挺想收了阿五当护卫：“没事。现在还有些时间，我想先去和苏哥碰个头，走吧。”

阿五点点头。

柯林斯没有再拦晟时，只用眼神依依不舍似的望着晟时离开。

阿五十分会管住自己的嘴，什么也没问，就跟着晟时。看着是个很适合当护卫的料。晟时默默在心里盘算。

但要真正收买阿五，还需要一些契机。

离开《信徒》展台不远，叶副官就走到晟时身边。晟时干脆实话实说：“原来是枢上将要见我，他和我聊了会。”

叶副官配合晟时步调，走在晟时肩侧，他人高腿长，这样走显得有些别扭。他稳重地问：“你们聊了什么？”

晟时：“你不惊讶？”

叶副官：“隐约猜到。”

叶副官心思敏锐。晟时表露疑惑：“我还没弄明白他为什么要见我。他跟我提到了……”

他停住，看了看阿五。阿五自动放慢脚步，退到他们身后，隔了几步距离，默默跟着。

晟时继续说：“……提到了赫兰德。顾少将有什么消息吗？”

叶副官心如止水：“我没有参与顾少将的计划，不知道详情。军务方面，不能和非相关人士说。”

晟时点头表示理解。

叶副官：“不过，我留心注意了下你和枢上将见面时，留在外面的阿五。以我的经验看，他应该是个可以信任的人。除非，他的演技已超越我的观察力。”

晟时这才感觉轻松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