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鲁西娜又走进这个房间。
晟时太累太饿,不小心昏睡了过去,在鲁西娜把他踢下椅子时惊醒。
她把椅子往后拉开一点,坐下来,准备好审讯的架势。
这次,晟时和她在桌子同一边,他爬起来,站在贴墙的角落,被阴影包围,让他得到一点安全感。
不知鲁西娜在好奇什么,她盯着晟时打量许久,仿佛强烈地想要在他身上寻找某个令她费解的答案。
晟时感觉到那目光是被训练过的,能洞察一切容易忽视的细节。
鲁西娜打量了一会,用冷酷的声音说道:“你的伤愈能力远超过我的预期,这似乎有点意思,你的等级评测难道是假的?”
她仿佛在探究其中原因。
但她没什么耐心,很快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你和顾星痕具体是什么关系?F级的Omega不可能成为他的终身伴侣。”
晟时饥饿、寒冷、困倦,勉强撑着一丝意志,小心组织语言:“我们从小有婚约,至少目前还没解除。”
鲁西娜严厉而冰冷地看着晟时:“我问的是感情怎么样,你聋了吗?耳朵没用的话,干脆别留着。”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军刀,拿在手上反复弹出收起刀刃把玩,像是一种威吓。
晟时怀疑这个没有忍耐力的女人真的会一不满,就扑上来切掉他耳朵。
他全身高度戒备,平稳地说:“前不久,我身体不好,在他家住过几日。不过,他长期在军营,平常我们联络不多。”
“他带你回家了?给了你标记吗?”
鲁西娜的措辞很有意思。
晟时品出,在这世界,一个低等Omega似乎不具备在和Alpha的恋爱关系中得到平等尊重的资格。
这点小说里倒是没有明显体现出来,还以为只是作者喜欢狗血虐,某些片段故意把Alpha塑造得傲慢无脑。
看来不是这样。不只是。
晟时摇头。
鲁西娜的神情变得锋利起来,既认为晟时满口谎言,又有些恼怒:“他带你回家,还不碰你,不给你临时标记?这是你臆想出来的吧,顾星痕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鲁西娜马上冷静下来:“他有没有指使你帮他做什么事?如实回答!有一个字说谎,我就立刻把你左耳切下来!”
晟时闭了闭眼,思考接下来怎么办。看起来,只要他说的不是鲁西娜想听到的答案,不管他说的是不是事实,耳朵都岌岌可危。
他判断鲁西娜绝对敢无视顾星痕这个保护伞。在她的观念里,顾星痕不会在乎失去了一个F级Omega。
晟时睁开眼,显露出一点害怕,说:“我……我不知道你指什么。他、他只是要求我考上军校,容我回忆一下……”
鲁西娜的目光变得兴奋,聚精会神盯住晟时。
晟时思考了一会,说:“他用暂时不解除婚约作为交换条件,要我努力考上军校,他说他会有安排。还说……我、我的确曾怀疑,他是不是需要利用我某种价值,为他所用。但他没跟我说太多,我也不敢问。他说,等我考上军校就知道了。还有,这次去电竞盛典,也是他安排的。”
他的声音逐渐颤抖起来,透露出恐慌。
鲁西娜离开了椅子,用沉重的军靴在地上踱出响亮惊悚的声音。
她慢慢逼到晟时眼前,眼睛如黑夜闪过银芒的刀锋,直视晟时,手里的小刀贴到晟时白皙柔软的脸颊上,缓缓移到左耳边。
“我再问一次,最后一次。他都会把你带回家了,肯定你对他来说很有用处。顾星痕可能参与了某个违反规定的研究,我们有一些证据。用不了多久,顾星痕自身都难保,你还要替他隐瞒什么?你为他丢了这条命,或者变成残废,值得吗?我的手很快的,你考虑清楚再开口。”
刀锋贴到了耳廓处,晟时呼吸急促起来:“……他只跟我说过这么多!我不知道别的了!”
鲁西娜眼中完全失去了耐性,她抓住晟时肩膀,猛一转身,巨大扭力把晟时甩到桌上。她再次手掌按住晟时后脖子,那好像是一种会令Omega非常恐惧的动作,一瞬卸掉Omega所有防备,暴露求生本能。
晟时忍不住颤抖起来,本能中似乎有某种声音在哀求他马上屈服,但同时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支撑他的意志。两种声音在脑内嘈杂叫嚣,晟时强作镇定。
昏暗中银辉闪过,鲁西娜提刀轻轻一划。
热血流淌过晟时脸颊。
但晟时感觉耳朵还在,鲁西娜只是划破了他的脸。
鲁西娜俯身,像在观察实验样品一样盯着晟时脸上的新鲜伤口,片刻,她难得发出一声笑,声音里充满亢奋:“有意思,愈合的速度真的有点快。还说没标记?”
然后,她忽然疯了似的,连捅晟时数刀。晟时能清晰感觉到,锋利刀刃插入血肉,摩擦过肋骨,又拔出,再次插入,钻得很深,就像要探索他体内的秘密。
晟时失血过多,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