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科走了以后，卡卡有些抱歉地看向艾沃尔，“Ivo，我papa他只是太担心我了，他没有恶意的。”

艾沃尔摇摇头，目光仍落在博斯科离开的方向，语气平淡：“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的伤怎么样，严不严重，我给小温医生说了，他马德里那边的康辽中心安排好了，今天应该会过来，你肌群的问题还是得系统地处理。”

卡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Ivo，我想去世界杯，哪怕打封闭。”

艾沃尔眉心拧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那是你职业生涯的赌注，里奇，2010年难道还不够证明这个决定有多冒险吗？”

卡卡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袖口的边缘：“我知道，但是那是世界杯，我不可能放下巴西队，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再等下一个四年。”

艾沃尔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冷静地开口：“等小温医生来了，把你的检查报告看完再说，里奇，说句不好听的，你受伤的状态也帮不了巴西队什么，先别急着做决定，还有一个多月，他们最后招不招你还两说呢。”

卡卡抿了抿嘴，没再争辩，只低低应了一声，整个人埋进艾沃尔的怀抱里，把脸贴在他肩侧，闷闷地说：“那就等报告出来再说。”

艾沃尔抬手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落在他后颈上，动作很轻地拍了拍，捏了捏他的软肉，声音放得很低：“先把身体养好，别的都往后放。”

卡卡在他肩上轻轻点了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艾沃尔也没再开口，掌心贴着他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艾沃尔才低声补了一句：“小温医生到了我叫你，你先再休息一下吧，米兰的联赛也就剩2轮了，你已经很努力了，现在排第四，能不能进欧冠区，就看他们了，你不能既当爹又当妈吧，里奇，先养好自己的伤。”

卡卡靠在他肩上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已经有些困倦的绵软：“那你别走，陪我一会儿。”

艾沃尔扶着卡卡回了房间，和卡卡一起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铺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艾沃尔先醒的，侧头看见卡卡还睡着，呼吸匀长，再看看他眼下的乌青，显然昨晚确实没休息好。

艾沃尔没急着起身，就那么侧躺着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滑到卡卡腰间的被角往上拉了拉，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肋侧，卡卡动了动，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翻了个身朝向艾沃尔这边，眼睛还闭着，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了句几点了。

艾沃尔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低声回他：“快十一点了，小温医生应该也快到了。”卡卡霸道地抱着艾沃尔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再躺五分钟”。

艾沃尔乖乖地没动，任他抱着，另一只手绕过去，指尖轻轻梳了梳他额前的头发，他的里奇的睫毛在指腹下轻轻颤了颤，像被这动作扰了清梦，嘟囔着又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艾沃尔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掌心顺势覆在他后脑上，没再动，只由着他赖床。

他的里奇好像总是差一点运气，明明是这么好的人，却总在关键时刻被身体拖住。他本可以完完全全光芒万丈般的存在，可偏偏命运总要在他最要紧的时候伸手拽他一把，把他从那条本该笔直向前的路上扯下来，让他摔进泥里，还得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笑着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