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潘展乐!”
“我是盛李豪!”
“大家好我是尚青云!”
“我是陈芋汐!”
“我是……我是谁来着?哦对,大家好我是昌雅妮!”
笑闹声在甲板上飘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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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联欢晚会性质的大型汇演,开始前有个集体签名环节。
乒乓球作为主席商业化的领头羊,受灾最严重,球迷基数最大,纪念册和照片还有球拍在桌上堆成小山。
尚青云埋头苦签,手腕发酸,感觉都要抽筋。
一抬头,发现隔壁羽毛球队的几位,面前已经空空如也,正聚在一起刷抖音聊闲天。
贾一凡看到她哀怨的眼神,走过来,拍拍她肩膀,语气沉重:“辛苦了,同志。人民需要你们。”
尚青云:“……我谢谢您嘞。”
真是同冠军不同命。
好不容易签完名,晚会现场就彻底变成了大型的跨界交流趴,大家开始交换项目玩,不亦乐乎。
尚青云跑去跟刘清漪学了几个霹雳舞的基础动作,自己先笑场遗憾退场,然后又跟着崔宸曦尝试了一下滑板,站上去就晃,被崔宸曦小老师认真地扶着手臂:“姐姐,重心放低,脚这样……”
当然,全场最炙手可热的改行项目,是几乎没有场地和器材硬性限制的羽毛球。
不知道谁先起的头,跳水队的、射击队的、乒乓球队的、皮划艇的……纷纷拿起羽毛球拍,在场地上捉对厮杀,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万众瞩目的,一号场地的潘展乐在一声声“我去”“牛逼”里渐渐迷失了自己。
这参差不齐的水平里,打得最好,动作最规范的业余选手,是家里已经有一个羽毛球奥运冠军的尚青云。
贾一凡握着她的手,表情极其郑重:“圆圆啊,洛杉矶周期的羽毛球梯队建设,看来需要你这样的跨界人才。考虑一下?我们待遇从优!”
尚青云嘿嘿一笑:“过奖过奖。我这就是小时候虐我弟虐出来的。”
她没说谎,尚明远小时候精力旺盛得像个小马达,邻居家小孩陪他打羽毛球,没一会儿就累趴了,只有她这个姐姐,耐着性子陪他打。
打着打着,弟弟打成了奥运冠军,她这个陪练,也莫名其妙把羽毛球水平练到了业余里的高手级别。
正式的文艺表演环节,热门项目乒乓球被安排在了第一个。六人站在场地中央,接受主持人的提问。樊振东作为广东人,还享受了被用粤语提问的特殊待遇。
问题无非是关于比赛心得、推广乒乓球之类的。
轮到尚青云,主持人问的是:“很多家长和孩子都关心,什么时候开始学习打乒乓球最好?您有什么建议?”
尚青云接过话筒,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觉得,热爱这件事,任何时候开始都不晚。几岁的小朋友可以打,培养兴趣和协调性;正值壮年的青年人可以打,锻炼身体释放压力;甚至年过半百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也可以打,活动筋骨,陶冶情操。乒乓球门槛不高,但乐趣很多,重要的是享受它带来的快乐。”
简单的三对三乒乓球表演赛结束后,乒乓球项目的单独汇演就告一段落。
其他项目的表演陆续进行,尚青云溜下台,继续举着手机记录其他项目的精彩表演。
晚会的压轴是歌手杨千嬅献唱。尚青云挺喜欢她,尤其是那首《少女的祈祷》。趁着间隙,她还跑过去跟杨千嬅合了张影,心满意足。
杨千嬅唱的是粤语歌,唱到一半,不知是谁起哄,把樊振东推到了前面,示意他也唱两句。
樊振东也没真唱,就是跟着旋律朝观众席挥了挥手,有点不好意思。
全红婵举着手机,在旁边扯着嗓子大喊:“东哥好帅!东哥好帅!”
小姑娘喊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声嘶力竭,引得全场注目。
喊得樊振东更加不好意思,实在招架不住,干脆几步退到尚青云身后。
尚青云正举着手机录他呢,镜头里突然闯进一个刺棱棱的脑袋,然后整个人缩到她背后,只露出半边肩膀。
她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抖,手机都拿不稳了,镜头画面疯狂晃动。
樊振东在她背后,闷闷地小声抗议:“……别笑了。”
尚青云毫无夫妻爱,笑声更猖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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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也是在香港的最后一天,主要是轻松愉快的才艺展示环节。
而笑果最佳的,当属盛李豪打羽毛球。
这位在靶场上百步穿杨、冷静如冰山的神枪手,一拿起羽毛球拍,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某种名为肢体协调的基因,四肢开始各忙各的。
从动作步伐再到挥拍,看的尚明远大呼你看推广羽毛球还是有必要的吧!
僵硬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努力,笨拙里透出十分的认真,就像一个突然漏气,但还在努力维持形状的气球人。
全场笑疯,前仰后合。
无数人举起手机拍摄,诞生了未来必将流传甚广的经典表情包和动图。
果然,射击运动需要极致的稳定,可能真的需要一点点四肢不协调来换取那惊人的数值?
中午吃完饭,代表团就要出发前往澳门了。最后一顿午餐,大家玩心未减。
不知道谁提议玩加字游戏:第一个人说一个字,第二个人在前面基础上加一个字,组成一个词或短语,后面的人依次加字,必须保证每次加完后是一个通顺的词语或句子。
谁记不住前面所有人加的顺序和内容,或者加字后不通顺,就算输,惩罚是绕桌子跑一圈。
第一轮开始还算顺利,加到第五六个字时,气氛紧张起来。
轮到陈清晨时,她盯着前面贾一凡刚加的那个字,眉头拧成了麻花,嘴里念念有词,半天憋不出下一个字。
“想的时间太久了!输了输了!”已经从羽毛球打击中恢复的盛李豪接过裁判大权,一声令下。
陈清晨哀嚎一声:“啊!我忘了凡凡加的是什么了!”
贾一凡第一个跳起来,“跑!快跑!”
陈清晨愿赌服输,苦着脸站起来,在大家的起哄声中,绕着大圆桌跑了一圈,边跑边喊:“我再也不和你们玩这种动脑子的游戏了!”
尚青云跟着大家笑,旁边的樊振东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
“嗯?”尚青云转过头。
“你头发有点松了,”樊振东指了指她后脑勺那个早上随便挽的丸子头,“我给你重新扎一下吧,不然一会儿坐车该散了。”
尚青云抬手摸了摸,确实,发绳有点松,碎发都掉下来了。
她哦了一声,很自然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坐好。
樊振东伸手,小心地解开那个松垮的丸子,用手指当梳子,把她被风吹得有些毛躁的碎发理顺。
他的动作很轻柔,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带来一点微痒的触感。
尚青云就乖乖坐着,头不动,只有眼珠子转来转去,看桌上的游戏进行到哪一轮了,嘴巴也不闲着,时不时插句话提醒轮到谁了。
轮到她加字时,她脑子转得飞快,还专挑那种生僻或者组合起来特别刁钻的字眼加,把后面的人难倒一片。
“你这加的什么字啊!这还能接吗?”被难住的潘展乐抗议。
尚青云背对着他们,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像只狡黠的猫:“怎么不能接?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自己词汇量不够可别赖我。”
樊振东在她身后,嘴角也带着笑意,手上动作不停,熟练地把她的头发拢起,旋转,用发绳固定,最后轻轻调整了一下发髻的形状和松紧。
手法干净利落,比尚青云自己扎得还好看。
她有时候犯懒、或者训练完太累不想动时,强迫他锻炼出来了此等技能。日积月累,熟能生巧。
旁边的黄雅琼看见了,笑着打趣:“樊老师这手艺,可以啊!以后有女儿不用愁了。”
樊振东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仔细地调整了一下发圈的位置,确保扎紧了。
尚青云眨眨眼,“那当然,我们樊老师十几岁就开始看怎么当好爸爸了!”
“扎好了。”樊振东被揭往事,有点不好意思,打断她话。
尚青云回过头,抬手摸了摸重新变得紧实圆润的丸子头,满意地点点头。
镜头还在录,也不好公然亲他一口当作奖励。
樊振东笑了笑,接过旁边郑思维的词组,加了一个字,然后从桌上的蒸笼里夹了一个虾饺烧卖,放进正苦苦搜索词库的尚青云面前的小碟子里。
游戏还在继续,笑声不断,年轻人们的笑声此起彼伏,嘻嘻哈哈乱成一片。
香港的部分,在此,就告一段落。
下一站,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