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青云挤过去,睁大眼睛,抓住他肩膀用力摇了摇:“周启豪你出息啦!”
周启豪被她摇得晃来晃去,但努力维持着嘚瑟的表情:“小场面,哥都知道。实力在这儿摆着呢。”
樊振东和林高远站在旁边笑。樊振东笑得眼睛弯起来,林高远直接笑出声,还伸手拍了拍周启豪的背。
“可以啊启豪,”林高远说,“藏得够深的。”
“那必须的,”周启豪挺了挺胸,下巴微微扬起,“哥的实力,你们平时不懂。”
大家笑得更欢了,后台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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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的一个傍晚,训练结束后,尚青云在训练局的花坛旁边看到一个正在拉伸的女生。
女生个子不矮,手长腿长,梳着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眉眼很灵,五官也精致,正在做侧弓步拉伸。
女生看见尚青云,停下动作,直起身,笑着打了个招呼:“你是……尚青云?”
尚青云点点头:“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女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我看过你比赛,打球很帅。”
尚青云走过去,在旁边的花坛边沿坐下,女生也很自然地坐下,两人之间隔了大概半米距离。
傍晚的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我叫周南,”女生说,声音清脆,“周建国的女儿。”
尚青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周建国,她二队时的教练,带过她一段时间,是个严肃但负责的教练。
她记得周教练确实有个女儿,好像见过几次,印象里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总是安静地坐在场边看训练。
“周教练的女儿?”尚青云仔细看了看她,“你都这么大了?”
“嗯,”周南笑,眼睛弯起来,“我都过二十啦。”
尚青云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确实,她进二队时周南还是个小孩,转眼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了一声,“你现在在练什么?”
“花滑,”周南说,“我练花样滑冰的。”
尚青云对花滑的了解非常有限,仅限于知道李子君和羽生结弦这两个名字。
她点点头,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周南却很会找话题。她给尚青云简单介绍了花滑,什么跳跃旋转步法之类的。
“最近在打选拔赛,冲积分,”周南说,“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上冬奥会。”
“冬奥会?”尚青云问,“明年北京那个?”
“嗯,”周南点头,笑了两声,“不过还得看积分,竞争挺激烈的。女单这边厉害的人不少,不知道能不能压过火苗哈哈。”
“加油,”尚青云说,语气诚恳,“肯定能行。”
“谢谢,”周南笑,“你也加油,东京奥运会。”
两人聊了一会,远处突然有人在喊周周。
尚青云望过去,是个个子挺高的男生,长相清秀,眼睛是温和的下垂眼,看起来有点像柴犬。
周南站起来,拍拍裤子:“我男朋友来了,我先走啦。”
“嗯,”尚青云也站起来,“拜拜。”
“下次再见面,”周南挥挥手,笑容明亮,“有空的话,我带你去试试滑冰,挺好玩儿的。”
“好。”
周南小跑向那个男生,两人说了几句话,男生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运动包,然后并肩离开,背影渐渐融入西下的夕阳里。
尚青云站在原地看了会,然后转身慢慢走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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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青云其实有驾照。
十八岁那年考的,理论考和路考都一次过,没补考。拿证那天她还挺高兴,觉得自己掌握了新技能。
但拿了驾照之后,她几乎没开过车。
原因很简单,她一开车必剐蹭。
不是技术问题,路考时表现得相当稳当,教练大夸说天才啊千年一遇,太棒了要不要续个课继续学?
她自己觉得可能是某种玄学,比如队里压实线转弯不打转向灯的队员给她扎小人,大喊许愿尚青云蹭车尚青云追尾什么的。
只要她坐上驾驶座,不管多小心,多谨慎,总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出点小状况。
倒车时蹭到墙角,转弯时擦到路墩,停车时保险杠轻轻吻上别人的车尾。
虽然都是小问题,维修费也不高,但总是发生。
试了几次之后,她彻底放弃了。驾照成了钱包里的摆设,偶尔拿出来看看,证明自己会开车,仅此而已。
所以出行的时候,她从来都是让同行的人开车。
最常见的是樊振东。他的车技虽然没有高到人车合一的境界,按他自己的话是“能开”,但比起尚青云简直是绰绰有余。
尚青云乐得窝在副驾驶座,捧着平板或者手机,看剧,看小说,或者刷微博,偶尔故意瞎指挥两句樊师傅。
“往左,”她说,眼睛盯着平板上的小说页面,头也不抬。
“左是死路,”樊振东说,声音平静。
“哦,那往右。”
“右是单行道,禁止驶入。”
“那直走总行了吧?”
“直走是逆行。”
尚青云放下平板看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看路。”樊振东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别闹,开车呢。”
尚青云笑着躲开,低下头,继续看她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