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劲儿!”
赖佳新在一旁嘿嘿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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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汗水和饭菜香里一天天流过。队内升降赛的气氛不知不觉就紧张起来。
尚青云心里憋着一股劲,训练得更狠了。
半年下来,她的名字愣是没从二队成绩榜的第一位上掉下来过。
周建国看着成绩单,眼底赞许之意甚浓,把她叫到一边:“练得不错,保持住。下次比赛,别光盯着二队这一亩三分地了,胆子放大点,去挑战挑战一队的师兄师姐们。”
机会来了,尚青云自然拼尽全力。
球台对面站着的可是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名字的人,她手心冒汗,但眼睛更亮。
输赢都有,但她那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和扎实的底子,还是让她挣到了足够的胜绩。
名单公布那天,周建国脸上笑开了花,用力拍着她的肩膀:“好样的!青云!以后就去一队报道了!好好打,别给咱二队丢人!”
周围相熟的队友都围过来道喜。
周启豪咋呼着:“可以啊尚青云!以后就是一队的大佬了,求带飞啊!”
赖佳新还是那样,笑着说了句“恭喜”。
陈幸同直接抱了她一下:“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行!”
尚青云被大家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发烫,只会腼腆地笑着点头说“谢谢”。
同样升入一队的,还有樊振东。
两人在喧闹的人群里对视了一眼。
樊振东冲她笑了笑,比了个口型,看意思是“恭喜”,尚青云也回了他一个抿嘴笑。
晚上回到宿舍,她第一个给家里打了电话。
妈妈接的,声音里透着高兴又透着担心:“真的?太好了!我就说我闺女最棒!……北京冷不冷啊?秋裤穿没穿?可别又感冒了!你那边鼻炎犯没犯?药还有没有?”
提起这个尚青云就有点心虚。刚来北京没俩月,她就因为水土不服狠狠烧了一场,把家里人吓得不轻。
她赶紧敷衍:“穿了穿了,不冷,没感冒,药还有呢。好着呢!”
还好,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弟弟尚明远抢电话的声音:“妈!让我跟姐说!姐!姐!”
妈妈无奈地把电话递过去,尚明远的声音立刻噼里啪啦地响起来:“姐!你真去一队啦?是不是就能上电视了?我们班那个谁……”
他开始絮絮叨叨讲学校里鸡毛蒜皮的小事,谁和谁吵架了,老师又怎么样了。
尚青云握着电话,靠在床头,安静地听着,偶尔“嗯”、“哦”一声。
她鼻塞还没好利索,呼吸声有点重。
姐弟俩没啥重点地闲聊了好几分钟。
最后,尚明远的声音忽然认真了点:“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别老生病。”
尚青云心里一软,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也说:“你也是,要好好学习,听爸妈话。”
“知道啦!姐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宿舍里安静下来。
窗外是北京的夜色,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她刚剪短时各种不习惯、现在却已看顺眼的发型。
她摸了摸还有些发酸的鼻子,转身收拾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