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一群人聚在谈情餐厅一起吃的,莉莉丝洗了个澡下楼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等她开饭,莫名有些无措。
“莉莉丝小姐的架子真大啊,让整个家族的人等你。”
菲奥娜说完瞥了一样斯砚堂,发现父亲没有任何不悦的举动才松了口气,变本加厉地羞辱莉莉丝。
“从疯人院出来的就是没有教养,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真不知道斯聿先生怎么教的。”
菲奥娜的话语狠厉恶毒到连斯聿的面子都不给,没有人反驳她的话,大家都对莉莉丝没有教养的事实心照不宣。
“表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莉莉丝呢?她只是洗了个澡,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
家族里第一个出口帮莉莉丝说话的就是斯泊。
菲奥娜瞅了他一样,那张虚伪的脸,恶心到她都想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装什么好人,哪些因为斯泊意外怀孕,被逼到绝境的女孩子怎么没见斯泊有一点同情心。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菲奥娜双手抱胸,翻着白眼。
斯泊虽然是斯崇远的儿子,但也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比斯朝那种废柴还要废柴,家族里都不重视他,自己自然是没必要给她任何好脸色的。
“难道就有你说话的份了吗?”
坐在左一位上的斯聿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一圈,语气不中,却带着不容置否的冷意。
满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就算是家中不参与政事的女性也知道现在家族乃至第十三大洲真正掌权的人是谁。
他们想活命,想在拜格里家族继续待下去就不敢跟斯聿作对。
菲奥娜理亏,咬着下唇垂眸,虽然不服,但是她不敢再说话。
“菲奥娜小姐太没规矩了,我看晚饭也不用吃了,去大厅的耶稣雕像前面跪着。”
斯聿开口,菲奥娜整个人都惊呆了,在拜格里家族,除了父亲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就连作为掌权人的大伯都不会,她看向斯聿的眼神一寸寸充满恨意。
“斯聿你凭什么?!”
女孩拍桌而起,周围安静到没人敢喘气。
菲奥娜被斯砚堂宠坏了,什么都敢说,这几年斯聿势力越来越强盛,在家族里只有斯崇远和斯砚堂敢叫他大名,连作为长辈的斯鼎元都要尊称他一声“洲长大人”,这个菲奥娜真是大胆。
孤立无援的菲奥娜把目光放在父亲身上,男人只是轻咳一声,坐直身体怒声呵斥。
“菲奥娜看来真是我把你惯坏了,你现在都敢忤逆的兄长的意思了。”
父亲居然敢对她说这样的话。
菲奥娜愤恨中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他算哪门子的兄长?!”
她菲奥娜从来没有红灯区出来的兄长,斯聿简直就是整个家族的耻辱,他有什么资格当自己的兄长,自己是那么高贵,斯聿是那么低贱,他凭什么。
菲奥娜欲开口被斯砚堂眯起的危险眼睛吓得不敢开口,比起从不搭理自己的斯聿和和熏的大伯,她更害怕自己的父亲。
也可以说是不想父亲对自己失望,自己现在是父亲仅剩的亲骨肉了,父亲只有自己了,她要争气才行。
菲奥娜伸手擦去眼角的那一滴泪,缓了口气,朝着莉莉丝和斯聿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斯聿先生,对不起莉莉丝小姐,是我没有礼数,愚钝无知,我自愿受罚。”
说完菲奥娜捏着拳头离开餐厅,去到大厅耶稣像前面跪下。
斯泊看着菲奥娜忍气吞声的举动感到奇怪,菲奥娜这种从不给任何人面子的性格为什么今天主动退步了。
不过还好,因为她的让步,现场的氛围轻松一点。
斯聿忽然起身径直走到莉莉丝身边把女孩拉到自己位置上坐着,要知道在家族里面饭桌上吃饭每个人都有固定位置的。
十年前斯聿作为私生子甚至没有资格上桌,现在斯聿坐在左一位上,右一位置上坐着斯崇远,原本他是坐在主位上的,但这几年斯聿的权势逼迫他不得不低调、谦虚做事做人,不然斯聿下一个弄死的就是自己。
如今,一个从疯人院出来的女孩坐在左一,一个在用餐礼仪上地位比自己还要高的位置,斯崇远那张温和的脸片刻间没控制好,嘴角抽搐着,表情难看到有些扭曲。
“斯聿这不合适吧。”
他强忍住狰狞的表情,尽量让语气变轻,恢复到一如既往的谦和态度。
斯聿敛眉,平静地注视斯崇远,餐厅的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大家又暗搓搓低头假装自己很忙,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家族里没有什么实权,也不参与纷争的小辈吃个饭心脏已经不知道停跳多少次了,太难了,他们只想默默当一个小透明。
“是吗?”
斯聿突然把莉莉丝从左一位上拉起来,直接摁着女孩的肩膀坐在主位上,这个位置已经三四年没人敢坐了。
斯崇远再也装不住了,脸色难看到当即就想发火。
莉莉丝还好死不死往他枪口上撞,女孩依旧一副无辜的小白花模样,看了看周围,仿佛很满意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