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姝还在一个车厢一个车厢毫无线索地寻找莉莉丝,她走在过道上,忽然一计手刀落下,女孩瘫软着身体倒在地上。
艾利安拽着她的脚,像拖尸体一样拖着人走了好几个空车厢,载人的车厢在前面,斯聿和叶含星都往跟前面的方向跑,没人会发现他拖着方静姝走到关有莉莉丝的那节车厢的。
他打开暗门,眼前看到的一切令他气得咬牙,绑着莉莉丝的布袋已经被尖锐的东西从里面破开了,连藏在暗格里的鞋子都不见了。
“真是好样的莉莉丝。”
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孩的智力,不过想来也是,能让自己心甘情愿帮她做事,做了后又迷迷糊糊被她杀了,能把自己骗的团团转的能是什么普通人。
“好得很啊。”
艾利安眸子里结了一层寒霜,耳边吹来一阵风,他警觉地躲开,先一步钳住方静姝脖子,“哐当”一声巨响,猛地砸在墙上,方静姝感觉头骨都要被垂裂,又想被按进水里,困难地呼吸着不多的空气,口腔内满是血腥味。
“你也好得很。”
莉莉丝的朋友跟莉莉丝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方静姝被艾利安的另一只手捏住右手踝,再骨头被捏碎之前方静姝终于松开手指,一柄匕首从手中掉落。
“莉莉丝……被你带哪去了。”
方静姝虽然处于濒临窒息的状态,但她瞪着眼睛,死死地注视着艾利安,眼底丝毫没有将死的恐惧,只有找不到莉莉丝的怨恨。
“我也想知道。”
艾利安压了压眉峰,看向方静姝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他也想知道短短十分钟内莉莉丝能跑到哪里去,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小孩。
手腕上的力道突然松了一些,他不想让方静姝现在死,要死也该死在莉莉丝面前,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因为自己而死,就像当初艾利安的母亲乃至一整个家族的人亲眼看着他死在那却无能为力的时候,虽然家族里希望他活着的人也不多。
“艾利安,你抓了她也没有,不属于你的爱不管多么努力都强求不来。”稍微能呼吸的方静姝依旧是不怕死的大放厥词,“实话告诉你吧,你在她心中分量还没我重呢哈哈哈。”女孩开始疯魔似地大笑起来,眼角溢出生理眼泪,是兴奋的,“你不砸她窗户,她压根就想不起你这个人。”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艾利安,他猛地扯下遮挡在头上的黑色斗篷,眉毛微蹙,眼神冷冽如刀。
“你觉得我会继续去爱一个背叛过我的人?”
他很自信自己不会去爱一个毁了自己整个人生的人,甚至不可能原谅她。
方静姝撇嘴笑了,这个男的真装。
“你不爱她你砸斯聿房间的窗户做什么?”
她可不相信艾利安会因为单纯觉得好玩去砸窗户,搞不好是对莉莉丝爱之深恨之切呢,看到莉莉丝和斯聿父女间不正常的互动嫉妒到牙痒痒了吧。
“我砸谁的窗户跟你有关系吗?”
手腕上的力度猛地又收紧了,方静姝再次陷入窒息的状态,她仰着头试图寻找一些空气。
“我又没砸你的窗。”
男人盯着被自己死死捏着的脖子,还在加码,他在逼莉莉丝出来,如果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的话,但显然莉莉丝已经跑到别的地方躲起来了,她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胆小鬼,为了自己可以随意抛弃朋友和恋人的生命,简直太恶毒了。
“我房间……我房间没有窗户。”
艾利安:……
逼不出莉莉丝方静姝的存在将毫无价值,他不想再听她嘴里冒出什么难听的话了,拽着人的脖子,一手拉开窗户,把人从列车上扔了出去,方静姝的身体沿着满是碎石粒的土坡滚了下去。
方静姝虽然死了,但是她那些难听的话还缠绕在耳蜗久久挥散不去。
艾利安带着现在就要杀死莉莉丝的心理跑出车厢寻找莉莉丝的身影。
这段路崎岖难行,列车的配速不快,滚到底下的方静姝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往上爬,赶上最后一节车厢,她抱住滑动的连杆,风的阻力很大,她扣住生锈铁管的手指擦出血花,在后背触及轨道之前,她扭动身体翻身从连杆翻到尾节车厢的尾台上的扶手。
然后再从扶手翻到尾台上,做完这一切方静姝整个人瘫在角落,心脏快点要冲出胸腔,她这辈子没干过这么危险的事情。
方静姝喘着喘着突然笑了。
“就这还想杀了我,简直是不自量力。”
她鄙视了艾利安的智商,这点脑子活该被莉莉丝杀了。
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喘了两口气后方静姝拖着摇摇晃晃的身体扶墙站起来,往前面的车厢走。
艾利安早已不见踪影,方静姝路过刚才留有暗门那个车厢卫生间里头传来窸窣的交谈声,方静姝对此不感兴趣本想离开,忽然她在两人的交谈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所以你到底是爱那个方静姝还是爱我啊?”
厕所隔间内,依被拉顶着抓花的脸看着斯朝,斯朝挪开视线,对着她这张脸自己实在说不出爱不爱之类的话。
“当然是你了。”
斯朝并不爱眼前这个既不漂亮又没有能力的女孩,她就像活在象牙塔里面,目光短浅,永远都我行我素,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不知道谁给她的胆子居然敢接借着自己的名号去挑逗莉莉丝,她不要命自己还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