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目光不全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作为一个打了十年拳的选手他很容易就捕捉到这点,观众的注意力分了一半在台下。
莉莉丝坐在第一排,穿着一套格格不入的校服,银白色的长发撇到胸前,她平时总是微微扬着嘴角,给人一种乖巧的错觉,但今天女孩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明显已经是气到极致了。
因为什么生气?因为自己刚才凶了她几句吗?
真正该生气的不是自己吗?
思及此,Damon没有心情打下一场了,从一米高的擂台上一跃而下,站在莉莉丝面前,剧烈运动后的胸腔上下起伏,身上溅了不少血,血腥味钻入莉莉丝鼻腔,女孩嫌弃地扇了扇。
“洗干净过来找我。”
女孩撂下一句话,转身上二楼。
对于女孩无理的要求,Damon站在那思考了片刻,然后往更衣室走去,更衣室的后面为选手配备了淋浴间。
莉莉丝上楼后直接走进老板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把脚翘在桌子上,还在想纪念日要送老婆什么礼物,突然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莉莉丝冷脸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的。
“你出去。”
老板:???
不理解但是照做了,莉莉丝算得上他爱人的救命恩人,看在他爱人的面子上,莉莉丝在他这里永远都有特权。
人走后办公室很安静,莉莉丝没有坐在老板椅上,而是小跳一下坐到木桌上面,莉莉丝从书包里抽出一根烟杆,随手摸了桌上的火柴盒,划亮火柴,尼古丁的味道随着空气在办公室内散开。
Damon很快就处理完身上的血腥味,进门的时候莉莉丝正好抽到第二口。
有了新的发泄工具,莉莉丝把烟枪搁置在一旁,朝Damon招了招手。
Damon很听话地上前,在距离莉莉丝的双膝五厘米处停住了。
无论是斯聿还是Damon都已经跟莉莉丝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男人一走进莉莉丝就朝他面具上吐了口烟,苦涩的尼古丁从面具的空隙里钻了进来,不是温和的气味,而是那种又苦又烈又呛鼻的烟草,相比之下他抽的雪茄称得上温和了,Damon竟不知道莉莉丝会喜欢这种烟。
“抽烟不好。”
隔着面具,Damon对上了莉莉丝那双满是怨恨的眼睛,闻言,莉莉丝勾了勾唇,手臂从男人背后穿过,揽着他的脖颈,仰头在他凸起的喉结上落下一吻,Damon承认他被莉莉丝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全身血液凝固,他不敢动。
在第十三大洲,大家总是会用亲吻表达问候,斯聿也曾在莉莉丝睡着后亲吻她的额头祝她好梦,这是长辈对小辈的美好祝愿,但喉结这么私密的地方,比额头要敏感太多了。
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在撕咬着被莉莉丝吻过的那块皮肤。
“面具摘了。”
莉莉丝把人往前一扯,伸手就要去扯,手踝先一步被Damon抓住了,摁回桌面。
“合同上没有这条。”
Damon喉结滚了滚,出声制止莉莉丝的举动。
是的,这句话又惹怒了莉莉丝,女孩猛地抽起手,一巴掌直接扇在Damon胸上,本来想扇在脸上的,但隔着面具打不到脸,疼得只有自己的手。
莉莉丝那细的看得到骨头的胳膊软绵绵的哪里有什么劲儿,但Damon还是被打的闷哼一声,不是痛而是痒。
“哄我。”
莉莉丝双手交叉在身前,蹬开鞋子的脚隔着一只白袜踩在Damon的腿上和腰上,试图满足自己的凌虐癖而让自己开心。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能心安理得地继续命令自己。
Damon捏了捏莉莉丝放在自己身上的小脚,莉莉丝怕痒,这点他知道,甚至故意捏了莉莉丝的脚心,女孩的脚趾蜷缩把他粗粝的手指包在袜子里,男人上前一步,两人身体紧贴。
男人站着要比莉莉丝高好多,他垂眸的视野里只能看到一只生气的小海豚。
“是你先打的我。”
Damon刚才辅导作业仅存的气也在莉莉丝刚才那一巴掌后莫名消散了。
生气的莉莉丝根本不会跟你好好说话,法律、公理、道德在她面前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哄不好我,我就杀了你。”
她杀不死一个洲长难道还杀不死一个地下拳场的覆面拳击手吗?
杀了他甚至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尸体,只当是他又金盘洗手,找了个老实女人安稳度日了。
莉莉丝从书包里掏出十字架,抵在Damon的腰前,掌心抵住手柄,随时都可能扎进去,对准的地方正是腰腹交界处的太阳神经从区,一个跟太阳穴类似的致命区域。
因为力量跟体力的差异,莉莉丝精准掌握了人体身上每一块能一击毙命的地方,为了就是降低拉扯时间,从而取得最大胜算。
莉莉丝速度很快,这也是她杀人的秘诀,但Damon在地下拳场混了十年,他从莉莉丝藏在书包里的手腕微弱的转动开始就已经预判到她下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