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的面具被藏在巨大画像后的密室里。
男人裸着上半身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掐着雪茄,眼神阴戾深沉。
他在思考怎么杀死自己这种荒谬的问题。
阴影笼罩着他,满身狰狞的伤口,这是刚才打比赛留下的,男人碾了碾烟头,起身的瞬间身上的伤口长出了新肉,每一块皮肉像从未受过伤一般,完好无缺。
他这种人免疫所有物理和化学的人怎么会死呢?
斯聿周到窗前,从办公桌的最低层小抽屉里取出那些发黄的信件,这些都是维特先生写给自己的来信,五年来几乎每一封信都提到了一件事情:让自己注意莉莉丝的情感教育。
他确实该重视,自己这个好养女如今找男人找到自己头上来了,真是一只养不熟的发|情兔子。
看着往日的来信,斯聿发觉这些年莉莉丝给自己带来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他突然就不想让她死了,他要让她活着陪自己慢慢玩。
……
次日,莉莉丝睡到中午才起来,今天天气很好,跟她的心情一样,跟踪她的身影早已消失,不受监视的感觉真爽。
刚下楼就听见佣人在讨论今天早上在草坪上看到一个躺在地上的裸体覆面男,身材很好。
莉莉丝切着碗里的伊比利亚火腿,方静姝突然善心居然过来帮她倒了一杯玉米汁,还笑眯眯地跟她打着招呼。
“莉莉丝小姐中午好。”
看样子心情很好。
莉莉丝合理怀疑早晨出现的裸男跟她有必然联系。
午饭的时候莉莉丝看到斯朝脖子上的草莓印一切了然,刚经历完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怪不得脸自己都能被给好脸色。
但莉莉丝还是觉得昨晚那个裸男跟方静姝有关。
拿不出证据,但这是同类相吸的直觉。
午饭过后莉莉丝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方静姝在一旁帮她剥橘子。
难得见两人相处的时候这般岁月静好。
维特先生拿着信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向来稳重的管家先生从未有过如此惊惶的神情。
“斯聿先生出事了!”
方静姝停住手的动作侧目看向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书的莉莉丝,她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被察觉的角度,片刻后恢复寻常,甚至还摆出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装模作样询问斯聿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斯聿先生昨晚在顶楼窗前抽雪茄的时候被子弹击中眉心,如今生死未卜,在艾斯林顿医院接受抢救。”
“天啊。”
莉莉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了,眼底瞬间漫开一层仓促的红。
“斯聿先生这么厉害怎么会受伤呢。”
女孩抢过维特管家手里的信件反复阅读那几行字,始终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维特管家强撑着才没让莉莉丝腿软地跌倒在地。
片刻安静后女孩突然挣扎地要去医院看斯聿先生,被管家拦住了。
“莉莉丝小姐,先生现在病情还不稳定还在抢救中,等先生稳定一点我再带你去医院好吗?”
维特管家一边说着一边给方静姝使眼色让她先带莉莉丝回房间休息。
方静姝搀扶着女孩往楼上走的时候还听见维特管家拍着大腿苦恼说着:“莉莉丝小姐只有先生一个亲人,先生要是真的出事了那莉莉丝小姐要怎么活啊。”
回过神,女孩背对着她,肩膀颤抖,不是哭,而是憋不住的笑,一开始还会用指尖捂着嘴唇压抑住笑声,回到房间后莉莉丝彻底装不下去了,哈哈大笑起来,那样子要多疯有多疯。
方静姝也不演什么忠诚仆人的戏码了,自然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剥着橘子,只不过这次是剥橘子给自己吃的。
古堡里的水果都是每天早晨靠马车夫从果园运过来的,绝对的新鲜,尤其是莉莉丝房间里面的水果,永远是这些水果里面品质最好的,鲜嫩多汁,甜而不腻。
“我就知道是你。”
方静姝抬手往自己嘴里塞着橘子嘴上还喃喃说着。
“嗯呐,除了我还有谁这么孝顺会杀了自己的养父呢?”
“孝顺”在莉莉丝口中已经逐渐变了味成了一个贬义词,女孩躺在床上,高兴地抱着捏捏转了几圈。
“你吃完橘子帮我找一身比较朴素的衣服,演戏嘛当然要演全套。”
朴素的衣服?
莉莉丝衣柜里有这种东西吗?
又忘嘴里塞了好几颗橘子,方静姝才起身去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