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姝我好热,我要回去。”
斯朝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少爷,怎么会容许一个身份卑贱的女佣这么对待自己,他得硬气起来,打翻反动势力。
“不行哦斯朝先生,多晒太阳对身体好。”
女孩眉眼弯弯,满含爱意地看着轮椅上的男人,温柔的语气换来的确实男人不屑的轻哼。
莫尔根先生明明说过自己的伤口刚做完手术应该避免长时间在阳光下暴晒,否则会导致伤口感染而溃烂。
方静姝这个女人整颗心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说白了,方静姝你不过是斯聿表哥家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不要以为跟我在一起一年自己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醒醒吧方静姝,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喜欢你,强制爱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斯朝酣畅淋漓地发表完自己的内心感想,正准备夸赞自己勇敢,面前却突然出现一片湖,这是深不见底的威利斯湖,地下埋藏着千万具士兵的尸体。
轮椅的半个轮子都悬在湖上。
斯朝吓得乱叫,慌忙抓住女孩的手。
“斯朝先生,你又不听话了。”
“别别别,宝宝,亲爱的,阿姝我听话我听话,你不要推我下去,求你了。”
人在面对生命威胁的绝望时刻总能说出许多违心的话,但是方静姝她不在乎这些,她听到自己想听的就会觉得开心,就不想杀斯朝了。
“斯朝先生,我这么爱你,怎么会舍得伤害你呢。”
女孩的指尖划过男人脸上的肌肤,没过一处必惊起一阵发自内心恐惧的颤抖,轻柔一吻落在男人的薄凉的侧脸上。
这一幕正巧了被路过的莉莉丝撞见。
“白日宣淫,恶不恶心啊方静姝。”
莉莉丝故作呕吐,出口就是呛人。
亲完斯朝的方静姝还在回味男人身上淡淡的檀木香,面对莉莉丝的嘲讽也不恼,眯着眼,极为痴迷。
“可是,斯朝先生真的很迷人。”
听到这句话不仅是莉莉丝,连当事人都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莉莉丝理解不了方静姝这些自欺欺人的行为,索性不理解了,动脑太累了,坐上马车出了古堡。
马车沿着泥泞小路驶向城区。
沿途,撞见另一辆破旧的马车将要驶往古堡,莉莉丝一眼便认出那是拜格里家族的马车,可是女孩却没有示意马车夫停车。
正要直直开过去,相向的那辆马车,车夫突然拽动缰绳,马儿往左跑,挡在莉莉丝的马车前面。
莉莉丝已经半天不搭理自己了,今天清晨自己甚至没有受到莉莉丝小姐的每日来信,拜伦在家里等着快疯掉了,等不到马车夫吃完早饭就拉着他带自己去找莉莉丝。
跟莉莉丝分开的每小时每分钟拜伦都觉得是自己生命在倒计时。
“莉莉丝小姐,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在你出事的时候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不要不理我。”
拜伦:不理我,我会死。
拜伦站在马车前,莉莉丝坐在马车上,甚至懒得下车,只把车门开了一小个正好容许成年男性的头颅通过的缝隙。
拜伦伸长脖子把白净的脸蛋凑到女孩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女孩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
男人的目光粘到她脸上,带着茫无端绪的渴求,他现在就像一个得了肌肤饥渴症的病人,离开莉莉丝的每一秒全身细胞抗议,血液堵塞,器官罢工,整个人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很不好。
女孩猛地抽出被握着的手。
“啪。”
枝头的鸟雀被巴掌声震飞。
两位马车夫坐在马上,双目瞪得溜圆。
他们无法想象面前这个女孩能如此大胆在光天化日下扇了一位王室遗族,哪怕是斯聿先生也不敢这么对待拜伦,就连奥菲娜他们欺负拜伦也只敢在黑暗的角落里,拜格里家族的视野范围外做一些小动作。
女孩翘着二郎腿,纯白色的裙摆绽开像蛋糕店的小蛋糕。
莉莉丝用扇完拜伦的手指捏住男人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开心了?”
反问的语调藏在下压的嗓音里。
拜伦看着女孩近在咫尺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微皱的眉头中和了她甜美的气质,变得有些……任性,更可爱了。
她的脸跟她的巴掌带过来的香味一样令人垂涎欲滴。
思及此,拜伦耳朵一热,再往下想都是一些需要大码的片段,男人咽了咽口水,登时更觉得口干舌燥,他强压住眼底波涛汹涌的桃色情绪,垂眸害羞地微微点头。
“莉莉丝小姐不生气了就好。”
语气很是卑微,似乎把莉莉丝当成自己生命中的全部,她的一个眼神能影响到拜伦一整天的情绪。
“好了,拜伦先生,昨天的事情我已经不生气了,是我自己低血糖不小心晕倒在厕所的,这不怪你。”
听到莉莉丝原谅自己,他抬起头看着莉莉丝,眼神里泛着光。
“但是呢……”女孩细嫩的手指摸索着男人的下巴,长出来的胡青有些扎手,“我需要独处的空间,先生,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天天都跟你黏在一起,你明白吗?”
面前的拜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莉莉丝轻叹气,似是拿他没办法了,俯身在男人左脸颊,红肿的巴掌印上落下一吻。
温热的唇瓣触碰到滚烫的肌肤,拜伦僵在原地,瞳孔骤然紧缩,鼻腔的呼吸更不上心脏脉动的速度。
一直到女孩恢复原本的坐姿,拜伦都没能从愕楞中回过神,整个人如同被抽走所有情绪,只剩下心底的困兽在胸腔内不顾死活地横冲直撞。
“你如果一直很听话的话,我每天都会奖励你的。”
亲吻是奖励,巴掌又何尝不是一种恩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