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奂——从这里带你出去?”
茵洛怔住,慢慢点头:
“……他抱着我走过这里。
他走得很快……
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苍行的眉峰紧到如铁:“玄曦?”
璃川摇头:
“不。
是系统本身。
这里的结构……不允许‘不服从者’存在。”
苍行低声:“也就是说,这里会对意志反抗者发动攻击。”
璃川点头。
茵洛轻声道:
“奂在这里……开始咳血。”
空气像被压碎。
苍行的拳头微颤。
璃川沉声:
“我们进去。”
—
4. 支脉深处的“空位”
支脉尽头,是一个极小的房间。
房间中央有一条浅浅的印痕。
像某个人曾经跪在这里很久,跪到地面留下形状。
茵洛一看到那印痕,整个人像被什么拉住。
她走过去,蹲下,手指轻轻触到那个凹痕。
她闭上眼。
低声说了一句,像从记忆深井里浮出:
“……这是他……死的地方。”
苍行的眼睛骤然收紧:“奂死在这里?”
茵洛点头,泪无声滑落:
“他把我放下,说……
‘我到这里就不能陪你了。
但你要继续走。
你要往暗处跑。
你不要变成光里的东西。’”
璃川眼睛低垂,声音像在极冷的空气里敲一下:
“玄曦在这里杀了他。”
茵洛摇头,声音颤抖:
“不。
不是玄曦。
是……镜底本身。”
三人的呼吸一瞬间停住。
璃川:“系统发动清除?”
茵洛轻轻点头:
“他是……偏差。
系统试图……抹掉他。”
苍行沉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压制的怒:
“帝国……连死都不让他留下痕迹。”
璃川沉默几秒,伸手触碰凹痕。
震纹立刻被吸入。
那瞬间,一道极短的回声从脉络深处溢出:
——“活着的,不该被光决定。”
像奂的影子,用尽最后的意识刻下的事实。
璃川缓缓起身,看着茵洛:
“他死,是为了让你不被他(玄曦)的光决定。”
茵洛抬起头。
泪光不再是痛,反而像在燃烧:
“那我……不能让他白死。”
—
5. 镜底出口
支脉另一侧突然出现一道银色立面。
像一把立着的薄刃。
璃川抬手探去:
“这是通向——天镜台的中央心室。”
苍行:“玄曦在那?”
璃川点头:
“是。
他在等我们。”
茵洛站起来,手指轻轻擦过印痕。
最后一次,与奂的影子告别。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出口那道锋刃一样的光。
声音轻,却稳:
“我不再被他写。
不再被他删。
我要——亲自问他。”
璃川看她一眼:
“走吧。”
苍行站在两人身后,像盾牌一样沉稳:
“我们一起。”
三人的影子被银色光拉长。
像三条穿过帝国心脏的深线。
他们踏进出口。
天镜台的中央心室正在等待。
玄曦正在那里。
真相的核心——只剩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