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川顺着震纹感应,找到一处几乎不可见的线条:
一条比发丝还细的割痕,延伸向圆门后侧的暗角。
他低声道:
“有人绕过了静息区。”
苍行脸上浮出冷硬的战意:“还是那个人?”
璃川没有回答,只说:
“沿着割痕走。”
—
2. 影线之路
那条割痕在圆门后侧延伸出一段狭窄缝隙,像是用术式从结构中“抽”出来的路径。
空间比肩宽略窄。
没有光。
但没有静言之幕的切割力。
三人进入缝隙。
脚下的金属板踩上去没有声响,像被吸掉回音。
但璃川能感知震纹:细,弱,但连续。
是人为留的路。
茵洛跟在璃川身边,轻声道:
“他……以前就是这样带我走的。”
苍行的步伐微顿,却没问“他是谁”。
璃川也没有问。
他们知道茵洛的记忆在自己修复,逼问会让她再次触发锁。
缝隙在十几米后突然扩大成一个半圆平台。
平台中央有一道残破的术式痕迹,像某人将精神力压在地面上形成的薄印。
茵洛轻轻跪下,手悬在半空,没有触碰:
“……这是他的。”
苍行压着情绪:“你能感知到?”
茵洛点头:“不是记得……是心里很痛。”
璃川蹲下,看着那些术式残痕。
深、重、几乎带着牺牲的力道。
不属于玄曦。
玄曦不会用这种“耗损式印记”。
璃川轻声:“他当时……挡住过什么。”
茵洛颤声:“挡住……玄曦。”
空气冷得像刀。
苍行眼底的战意像铁被慢慢拉直。
—
3. 通往“镜根”的斜道
平台尽头,是一条向上的斜道。
不宽,像是原本用来运输未组装的光壁组件。
璃川按住壁面,震纹强烈而急。
他抬眼:
“上面,就是天镜台的‘镜根’。”
苍行沉沉吐出一口气:“终于到了。”
璃川却轻声补一句:
“也是玄曦最容易感知我们的地方。”
茵洛的指尖抓住璃川的衣角:“他……会看到我。”
璃川侧头看她,声音低沉:
“那就让他看到。”
苍行微震,看向璃川。
璃川继续说:
“他抹掉你,是为了藏一段历史。
我们把这段历史走回去,他就无法再抹第二次。”
茵洛抬头。
眼里的光第一次稳成一线。
像是“自己”真正开始归位。
璃川率先踏上斜道:
“走吧。”
苍行跟上。
茵洛深呼吸一步,跟在两人之间。
他们向上走去。
斜道尽头有微弱光。
不是橘光。
不是白光。
而是——
天镜台核心特有的冷银色。
光从裂缝边缘投下,像锋刃割开黑暗。
三人的影子在斜道上被拉长,像三条线正在逼近帝国的真相。
他们即将抵达玄曦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