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秒——
他抓住茵洛的肩,把她压到管壁上,压低呼吸:
“闭眼。”
茵洛一听“闭眼”这个词,身体轻轻一震——
像想起了什么极深、极旧的命令。
她立刻照做。
苍行同时挡在她前方。
灵印监控眼缓缓转到他们这侧。
空气卡住。
茵洛颤抖。
苍行握紧拳头。
璃川的手按在能量管上,把自己的脉冲压到最低,用震纹把三人的存在削弱成“环境噪音”。
监控眼从他们上方略过。
没有停。
没有识别。
没有锁定。
直到它飞远,融入另一端的光雾。
苍行这才长长吐出一口压着血味的气。
茵洛靠在管壁上,额角冷汗不断滴落,但她没有崩溃,只是轻轻发出一句:
“他曾经……也是这样躲过。”
她说完就愣住,像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从哪里来。
璃川轻声:“你想起来的,就是你的。”
茵洛看向他。
第一次,她眼里的迷茫不再是漫无边际,而是有了一个收束点。
—
3. 走廊尽头的“骨架厅”
走廊拐角处豁然开阔,是一座巨大的竖井大厅。
灯光呈冷白色。
无数金属梁向四周延展,像肋骨撑起空间。
这里没有巡逻兵,没有机械声。
但璃川能“听见”——
空间深处的震纹在轻颤。
像是某个巨大的结构在呼吸。
茵洛一走进大厅,脚步停了。
她的目光缓缓抬起,看向正中的一条金属长桥。
桥的尽头,立着一片半透明的柱状装置,像被冰封的光。
茵洛喉咙发紧:
“……那是……我被带走前最后看到的地方。”
苍行的手按紧扶栏:“他在这里……对你下的手?”
茵洛点头。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发抖。
她用极安静、极克制的声音说:
“但……我不是被他抓住的。我是——”
她抬起头,盯着柱装置:
“——被某个人推走的。”
苍行:“推走?”
茵洛点头,眼中出现极细的光:
“他说:‘想活着的话,永远不要跑向亮的地方。’”
璃川和苍行互看了一眼。
那个未知者再次被确认存在。
有人曾在玄曦的地盘里
——反其道而行
——救下茵洛
——切开裂缝
——撕出路
——甚至留下线索让今日的三人能靠过去
这意味着一件事:
他们不是第一批试图从天镜台逃出去的人。
而那个人的轨迹,此刻正在指向大厅深处那片冰封般的柱装置。
璃川背起工具箱:
“我们进去。”
苍行沉声:“玄曦的眼随时可能过来。”
璃川淡声:“越往下,他越强。裂缝不是为他开的。”
茵洛轻轻凑近璃川,声音细到几乎像雾:
“……裂缝,是给我开的。”
苍行愣住。
璃川看向茵洛,眼神极冷、极稳:
“那我们就沿着你活下来的方式,再走一遍。”
三人踏上金属长桥,向那道冰封的光柱走去。
大厅深处的震纹在他们脚下缓缓回响。
像是埋在帝国骨架里的秘密——
正在等他们亲手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