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场的比赛还在继续。QP的扣杀一次接一次地落在鬼和杜克最难回防的位置,光希的引力操控把整片球场变成一张无形的网。外围的讨论声越来越密,初中代表队的人站在前排,目光紧锁在场上。
然后切原的余光瞥到了旁边那个场地。
他的视线在那一刻偏了一下——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可能只是场上那颗球飞向边线的短暂间隙——但他的余光扫过了旁边那个16号球场的区域。那里正在打另一场比赛:16号球场的铃木,对战14号球场的山田。三盘两胜的赛制,和这边一盘决胜负的进度差不多,那边已经打到了一胜一负。
切原的目光在那边的场地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落在自己面前的球场上。他看了几秒钟,又忍不住瞥了一眼那边。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不是震惊,不是意外,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荒谬的感觉。
他低声说了一句:“喂……你们看那边。”
金太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先是看了一眼,然后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那边……是16号球场对14号球场吧?那个铃木……就是16号球场的本土选手?”
切原点了点头:“三盘两胜,已经一胜一负了。跟这边一盘决胜负的进度差不多。”
金太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那边那个铃木,和鬼大哥比……差多少?”
切原想了想:“差……差很多。”
金太郎又看了看那边,又看了看这边,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和切原一样微妙起来:“所以那边是16号对14号,正常的层级赛;这边是16号对一军第五和第三——还是压着打?”
切原没有回答。但两个人都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了那种荒谬感。
白石站在旁边,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比赛。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开口了,但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16号球场对战14号球场——这是训练营里每天都在发生的、最正常的层级赛。而同一个‘16号球场’的编号,在这边,却压着一军第五和第三打。这个反差,确实让人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不二端着茶杯,目光也扫了一眼旁边的场地,然后收回来,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微妙的意味:“那边是16号对14号,这边是16号对一军前五。同样的编号,不同的层级。如果有人第一次来训练营,同时看到这两场比赛,大概会以为16号球场分成了两个。”
迹部站在旁边,轻抚着眼角的泪痣,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微妙感:“本大爷现在有点同情那个铃木了。他好不容易打一场层级赛,结果旁边站满了人——但所有人都在看另一边的比赛。他可能打完一整场,都没人注意到他赢了几球。”
忍足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而且他今天大概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他打了一场正常的层级赛,而隔壁的同编号选手,正在压着一军第五和第三打。”
幸村站在初中生那边,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比赛。他看了一会儿,语气温和地开口了:“那边的比赛其实很正常——16号对14号,双方实力接近,打得有来有回。如果没有这边这场比赛,它也算是一场值得看的层级赛。但有了这边作对比……同样的编号,完全不同的量级,确实会让人产生一种微妙的错位感。”
真田站在他旁边,沉默地看了一眼那边的场地,又看了一眼这边的场地。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非常细微,但对于真田弦一郎来说,已经是相当明显的表情变化了。
初中生这边是这样,一军那边的反应更微妙一些。
种岛修二是第一个注意到旁边那场比赛的人。他在一次回合的间隙,余光扫过旁边的场地,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过了一会儿,他又看了一眼。然后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微妙的戏谑感。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入江说了一句:“入江,你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