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赛公共运动员休息区,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入,气氛慵懒而略带疲惫。美国队的莱因哈特、奇柯、杜杜占据了一张靠窗的桌子,低声复盘着战术;不远处的沙发区,瑞士队的阿玛迪斯闭目养神,皮特则在平板电脑上写着什么;法国队的普朗斯正对着一盆观赏植物抒发诗兴,加缪坐在旁边看书;西班牙队的梅达诺雷、塞达和越前龙雅则聚在自动贩售机旁,争论着哪种饮料最能补充能量。
而另一侧,是刚刚经历了平等院凤凰“地狱特训”、几乎被榨干最后一丝力气的日本队主力们。不二周助罕见地瘫在沙发里,冰蓝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放空;迹部景吾虽然还维持着坐姿,但手指揉着太阳穴的动作泄露了他的倦意;幸村精市披着外套,面色微白却仍带着温柔笑意;种岛修二已经彻底没形象地躺在地毯上,入江奏多则靠着墙小憩。越前龙马压低了帽檐,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小口喝着芬达,仿佛这样能补充被消耗殆尽的能量。
就在这时,休息区的自动门轻轻滑开。
两个身影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龙崎樱乃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用布巾包裹的便当盒。当她目光扫到角落那个熟悉的白色帽檐时,眼睛一亮,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几分羞涩和勇气唤道:“龙、龙马君!这里!”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休息区里,足够清晰。
不少人都被这声呼唤吸引了注意力,抬头或转头看去。最先反应的是日本队众人——不二微微偏头,迹部挑了挑眉,幸村微笑加深,连瘫着的种岛都掀开一只眼皮。越前龙马也抬起了帽檐,猫眼看向门口。
更多的人,则只是随意一瞥。他们看到了那个曾在街头有过一面之缘、与越前龙马传“绯闻”的害羞日本女孩,以及她身边那位……嗯,一位长得挺漂亮、气质温和沉静、看起来像是她朋友或姐姐的混血女孩。很养眼,但仅此而已。第一印象迅速归档:无关人员,可能是来给日本队送东西的粉丝或朋友。美国队的奇柯甚至吹了声低低的口哨,对杜杜挤眉弄眼,用口型说“龙马的小女友”。莱因哈特也看了一眼,确认不是需要警惕的对手后,便收回了目光。阿玛迪斯甚至没睁眼。普朗斯王子倒是多看了樱乃一眼,想起了他的“东方玫瑰”,但对她身边的女性同伴也只是投去一个欣赏但短暂的目光。
然而,短暂的忽略只持续了不到五秒。
越前龙马在樱乃呼唤后站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这个动作让更多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去。
然后,随着龙马走近,以及那位混血女孩从容地跟在樱乃身边一同向前,一些更敏锐的观察者开始感到一丝不对劲。
那个女孩……她的发色和侧脸轮廓……
她走路的姿态,平稳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她微微环顾休息区的眼神,平静、清澈,却又似乎能穿透表象……
瑞士队的皮特第一个僵住了,他正在平板上滑动的手指停住,猛地抬头,眼镜后的眼睛瞪大。他死死盯着光希的脸,大脑中储存的影像数据与眼前人物急速比对,匹配度指数飙升。“队、队长……”他低声急促地唤道。
阿玛迪斯睁开了眼睛,顺着亨利的目光看去。当他的视线落在光希身上时,那总是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随即化为一片深沉的锐利。是她。那个在球场上用计算风暴让越前龙雅都暂时“宕机”的手冢光希。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便服,像个普通访客?
美国队这边,杜杜还在跟奇柯小声嘀咕“龙马真幸福”,莱因哈特却已经再次抬起了头。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随意一扫,而是带着审视和确认。当光希的脸完全映入眼帘,并与记忆中赛场那个冷静挥拍的身影重叠时,莱因哈特手中的笔“啪”地一声轻轻掉在桌上。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定了那个正温和地与樱乃说着什么、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周遭视线的女孩。
“我的……月光缪斯!” 一声压抑的惊呼从法国队方向传来。普朗斯王子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捂住嘴,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他看看樱乃,又死死盯着光希,仿佛无法相信那个在球场上展现“绝对理性之美”的“艺术品”,会以如此生活化、毫无锋芒的姿态出现在这里。加缪也合上了书,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更深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