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峦溪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就在他以为席炽星咬了他一口之后就会放开他的时候，对方的舌头竟然直接闯入他的口腔。

与上次不同，这次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吻。

血腥味混杂着欲念，狂风骤雨般袭来。

符峦溪瞪大了眼睛，他从未与人接吻过，平日里只会耍耍嘴皮子，真要让他动真格，他是不敢的，现在这种情况别说耍嘴皮子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符峦溪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他推拒着席炽星，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拒绝的破碎音节。

席炽星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他，这几乎是他脑子里仅剩的一个念头，可他完全推不开席炽星，只能被迫与席炽星共同沉沦于这逃不开的欲望之中，看不见眼前的任何景象，黑暗中几乎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和令人感到羞耻的轻微水声。

直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才将他从混沌中拉出来，让他变得清醒了一些，再次开始推拒席炽星。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席炽星完全没有打算搭理，符峦溪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了，他接连不断地眨着眼，嘴里唔唔地发出抗议的声音。

电话铃声停歇，符峦溪几乎晕厥，片刻后铃声再一次响起，席炽星才终于放开了他。

席炽星的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从兜里拿出手机，符峦溪大口大口喘息着，耳边还有席炽星的呼吸声，他脑海中的那根弦彻底被崩断，整个人的反应都变得慢了，当他终于想起要推开席炽星的时候，席炽星接听了电话。

“喂？”席炽星的呼吸有些急促，说出的音节都染上了欲念，语气有些不耐烦。

“师哥，你去哪儿了，我醒来没看见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接，你现在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陆见明焦急的声音，似乎没有察觉出席炽星的异常。

符峦溪听到这个声音，停住了正要推开席炽星的手，转而把席炽星捂着他眼睛的手拉开，看了一眼席炽星拿着手机的手。

“抱歉，家里有点事，我就先回去了，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席炽星反手把他的手按在墙壁上，额头依旧抵在他的肩头，符峦溪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你没事就好，我听医生说你没取药，我就给你取了，但现在我上班时间快到了，下班给你送过去。”陆见明似乎松了一口气，说话的语气终于不那么紧绷。

“那就麻烦你了。”

席炽星将头转了个向，埋在符峦溪的锁骨处，说话间喷出的热气激起符峦溪阵阵鸡皮疙瘩，符峦溪皱起眉，想要伸手推开他，但手却被他死死按住，任他如何努力都抽不出。

“不麻烦。”听着这句轻快的话，符峦溪仿佛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陆见明轻轻扬起的嘴角。

“嗯，挂了。”席炽星似乎耐心终于告罄，他说完这句话立马按掉了电话。

符峦溪的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他听到席炽星在他耳边说：“符峦溪，你想彻底离开这人间吗？”

什么意思？

符峦溪睫毛颤了颤，扫过席炽星的掌心，引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符峦溪有些不耐地捏了捏手掌，嘴唇张了张，还没说出话，又被席炽星堵住了。

还没完了？

符峦溪忍无可忍，狠狠咬了一口席炽星伸进来的舌头，趁着席炽星没反应过来推开了他：“疯子！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人？”

席炽星始终低着头，只是轻轻嘶了一声，没有说话。

符峦溪看不见他的眼神，瞪着他，伸手狠狠擦了擦嘴唇，碰到了被席炽星咬破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试探性舔了舔嘴唇的伤口，卷起舌尖，那股血液的腥甜还残留在口腔中，有些令人上瘾，这个想法让符峦溪的心跳快了几拍，他摇了摇头，抬眼看去。

席炽星退后几步靠在另一边的墙壁上，微微仰着头，闭上眼睛，苍白的唇上血迹与水渍十分显眼，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为他镀了一层金光，一阵风吹过，把他单薄的衣衫吹得轻轻飘起，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看到他这样，符峦溪满腔怒火忽然感到无处发泄，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白白卸了力气。

“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席炽星没有睁开眼看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声音颤抖，语气低沉，总感觉有些悲伤。

符峦溪眨了眨眼，眼中满是不解，眼前的席炽星忽然让他想到了脆弱两个字，他顿了顿，咬咬牙把心里这点莫名其妙的想法赶走，伸手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别装模作样的，席炽星，”符峦溪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出事实，“你也想让我消失，对吧？”

席炽星慢慢睁开眼看他，神情冷漠，没有否认。

符峦溪掀起眼皮盯着他：“可惜，契约将我们捆绑在一起，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

席炽星还是没有说话，但表情缓和了许多，听到这句话，他眉梢轻挑，似乎有些惊讶。

符峦溪面无表情地眯了眯眼：“你放心，在看到你的结局之前，我是不会去投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