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靳又把身体向上抬了抬，刀刃借着这个姿势又忘身体嵌入几分。

他的手掌包裹住谷古颤抖的手，血液和慌乱相融，他声音带着疼痛开口却努力的想要安抚:

“怕什么呢，我的一切本来就都是你的。”

谷古的大脑仿佛宕机了，一时间她忘记了嘶吼忘记了流泪，只任由动作凝滞。

江靳又笑了一声:

“谷古，我的命是你的，你要的话不算犯罪是理所应当。”

“闭嘴。”

谷古深呼了几口气她不要听这些，她只想知道这个‘人’究竟会不会死。

想到这儿她又莫名觉得有些荒谬，这算什么?

#杀人女魔头一夜连行三次凶，受害男子死于别墅大床房?

是变态还是变态?

哼，管它的，本来也没多温情美好。

谷古语调冰冷地睥睨着他:

“江靳，疼吗?你的反应我不喜欢，为什么不反抗，你要痛苦，要惨叫。”

要给她一个人一样的反应，被别人‘暗杀’是要喊救命的，是要歇斯底里求救的，而不是这样自以为是的样子。

虔诚就可以了吗，远远不够，做谷古的狗是早就写好的程序，这不算进步。

卖乖不算甘愿去死也不算，原本，原本他们的命就是自己的。

谷古猛的抽回刀，温热的血在空中停滞一瞬然后又飞速落下，有几滴溅到了谷古脸上。

江靳想要替她擦干净却被她躲了过去。

“你的命迟早要还我的。”

她说完就起身离开，由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刺激导致谷古站起身的时候身体趔趄了一下，大脑像是不供氧了陷入了短暂的短路。

江靳看着她的背影开口:

“我没死的话你会难受吗。”

听到声音的人步子一滞，随后道:“关我什么事。”

一条人命，这样重量的责任不要强加在她身上。

遇到常裴的时候谷古脸的血渍都还没干，他拿着毛巾站在楼梯边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也对，本来就是一个东西有点心灵感应也不奇怪。

两个人对视良久谁都没开口说话，好像这是一场谁先开口谁就出局的比赛一样。

“怎么，你要报警还是说你也想和他一样。”

谷古冷笑起来，掩去眼底的情绪。

常裴伸手递出毛巾:“擦一擦吧。”

“同伙?”谷古望着那东西笑了，准确来说是嗤笑起来。

“我们的关系还没到我杀人你来善后的程度。”这话翻译过来就是。

别在这套近乎，你没有资格当我同伙。

“毛巾是热的，而且他没死。”说没死两个字的时候，常裴的声音被咬的重了些。

“关你屁事。”

见谷古不理自己，这个人走上前。

谷古看着他的动作觉得有些奇怪。

愣神的片刻功夫对方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前。

“你走神了，在想谁呢?我在你眼前为什么要想别人?”

他像个怨鬼一样开口声音幽幽的冒着诡异的味道。

一向温润谦和的人此刻相识被打开了第二人格，他不容分说的替谷古擦干净脸上的东西:

“为什么不杀了他?”

为什么不杀了他，这话不是玩笑，他是真的很认真的在问，为什么不杀了他。

是舍不得?一个江靳而已，他能做的自己也能。

所以既然已经动手了，为什么不杀掉他?

谷古扭过头嫌恶的剜了他一眼:

“怎么，杀死他你就能吞噬他的东西了?”

常裴的舌尖抵了抵嘴角，伸手温柔又不容反抗的将谷古的脸掰了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杀了他少个人，但是我的爱不会少。”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为你去做杀人凶手。”

“我是，只要你说你想，不用你做。”

他说着想要去触碰谷古的手，察觉他的意图后谷古推开他:

“我说了就算你想顶罪也没资格。”

说罢她扬起手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划破常裴的侧脸。

这人吃痛反而诡异的笑起来。

谷古觉得他有病，是不是血腥味让他被压抑的内心释放了，怎么人设反差这么大。

如果是小说完全是可以申请退款的程度。

常裴用大拇指蹭了一下伤口，血沾上了指腹:

“我只是想你讨厌他的话，被你讨厌的人就该死。”

“讨厌?常裴你弄错了，我最讨厌的是你，不对，是恨。”

谷古冷着脸纠正。

“那你也想要我的命吗?”

谷古望着他，眼前的人一会是骗自己的样子，一会又是帮自己接住落叶的样子。

恨啊，多恨啊，那么喜欢那么喜欢的一个人，最后告诉自己是假的。

他的好是假的，人是假的，自己虚伪赤忱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

恼怒羞愧复杂的感情涌上来争相的要出去，太挤了反而堵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