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肯答话,那我便走了。”
沈毓说出口后,换来的是曲延昭长久的沉默。
少年周身像是被一层冰霜笼罩了一般,刚刚被沈毓捂在怀里渐渐温暖起来的身体,又变得没有一丝人气。
沈毓摇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准备离开。
他刚一转身,听到少年终于出了声。
“我没有,沈毓。”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他们二人能听清。
他否认了,似乎并没有承认沈毓说的那些。
“那为何书卿他们看不到你。”
沈毓轻声开口,既是疑问,也是笃定。
他早就与曲延昭制定了各种要求,比如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伤人,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人下手,当时曲延昭都答应他了。
可是今夜他不光用袖箭伤了捕快,现在又不知做了什么让兰书卿和兰寻像是看不到他一样。
刚刚在船上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兰书卿与他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直视着他的眼睛,似乎一点没看见他怀里的人一样,而且一直说的话里指向都是他一个人。
如果说这不足以证明他没看到曲延昭,那兰寻的态度才是奇怪。
对方心直嘴快,尤其对兰书卿异常关注,对他格外防备。按今晚的情况对方肯定要讽刺他几句的,但也像是没发现似的只嘲他。
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结合之前兰书卿对曲延昭的瞳孔眼色没印象一般,他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关联。
“我真的不知道。”
曲延昭摇摇头,似乎很是无辜和不解。
“曲延昭,看着我,再重复一遍你的答案。”
沈毓问出口后,曲延昭果然不说话了。
他抿起了嘴,攥着拳头似乎在犹豫什么。
沈毓实在是有些疲累,本来下午时分与他在那阁楼处小憩了一会儿恢复了不少精力。可刚刚与那群人动手耗了不少力,现在又对少年依旧棘手的态度。
不光是身体上,还有心思上也觉得有些深感疲惫。
沈毓没等答案,抬脚就走。
既然每次曲延昭都是要他逼迫才肯露出一两句,那他也没必要每次都这么上赶着。
他愿意说就说,不说就算了。
曲延昭跟上,一把抓住沈毓的手。
少年走到沈毓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异常的清亮。
脸上刚刚有些奇怪的纹路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会生我的气吗?”
他望着沈毓,开口问道。
沈毓对少年总是不走寻常路的问题和回答已然习惯了,但也没想到对方又怎么把此事和他会不会生气扯上关联。
这么多世,他的情绪,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沈毓轻微眨了眨眼睫,沉默了一下,“我生气不生气,重要吗?”
“曲延昭,我想这与此事并无关系。”
“有。”
曲延昭认真点点头,似乎非得沈毓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