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还住在兰书卿的药庐，在伤还没好彻底的情况下，替兰寻挡了一群书生。

兰寻年纪小，做事一贯冲动，嘴上也不依不饶，因为说话太刻薄得罪了一个书生，那书生记恨他，找了一群同窗来找他“算账”，说要带他去面官。

就算他再天不怕地不怕，也挡不住七八个人一同，而且他们还是当地有名的几个读书人，眼看他就要被抓去县衙里吃板子了，还是沈毓及时出面，跟那个书生讲了一个时辰的道理，才让他们放弃了要抓兰寻的念头。

事后兰寻没说什么，但那一段时间对沈毓也是客客气气的。不过某次他看到沈毓与兰书卿坐的近不说，且兰书卿对沈毓也不似对自己像弟弟一般后，就开始有些排斥沈毓了。

沈毓知道对方对兰书卿的心思，也知道对方最终的结果，可他知道，现在少年人满心满眼只有兰书卿一个，他说什么都是听不进去的。

而且他也不能说出来扰乱对方的命格，现在光一个曲延昭就已经让他头疼了，若是再来一个，他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兰寻见沈毓反而跟自己道谢，撇嘴哼了哼，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划桨的速度。

“沈大哥，那群人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你要不先住到我那里，也有个照应。”兰书卿提议道。

沈毓道：“不了，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是先避一阵子为好，而且我已经叨扰你太多次了，现在都没有任何回报，我岂能再麻烦你。”

兰书卿道：“沈大哥你这是说什么话，要不是你，我的药铺早就被尤东阳给搞的开不下去了。”

沈毓道：“那群人不是什么善茬，你家中还有阿祖在，若是我去了，那群人得知闯进来扰了阿祖，那我才是有罪。你放心吧，我会告知你在何处落脚。”

兰书卿闻言叹了口气，知道说不过沈毓，只能作罢。

他又同沈毓想了一会儿法子，但最终还是因为各种因素考量而没想出更好的来。

船很快到了岸边，兰寻催促着沈毓快走。

这一段路曲延昭倒是很乖，一直靠在他怀里，就像是放松下来睡着了一般。

沈毓低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是闭着眼，也不知道真睡着了还是没有。

他一手揽着少年起身，朝兰书卿道别。

等他下了岸，船只很快就划走了。

兰书卿不放心，再次挥手叮嘱，“沈大哥，你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联系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毓温柔一笑，朗声道：“好！”

不一会儿，船只和人影都已经不见了。

沈毓站在岸边未动，一手还搭在曲延昭的背上。

本来对兰书卿谦逊温和的目光变得有些肃然，他垂眸，松开了圈着少年的胳膊。

曲延昭动了，他从沈毓怀里站直，然后与他拉开了一步距离。

他没看沈毓，转身看着只在微弱月色下闪着光的水面。

沈毓双手垂下，平静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曲延昭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站着，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毓不管他听没听懂，上前一步，与他齐平。

“今夜，你犯了不止一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