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为止,就没有他看上后得不到的。
胆敢有人拒绝他,他定会让那人感受到不识好歹的代价。
曲延昭的神色在面具后变得危险起来。
但也许顾及着沈毓还在,所以他只轻哼一声,貌似有些不爽。
沈毓察觉到了他的些许情绪,他看向了那小贩,温声问道:“那这只不卖,能否向你再定做一只一样的?”
小贩有些为难,“若是您真喜欢,自然可以,不过这个工序繁复,许是得等上一段时日。”
沈毓本来想跟小贩多说几句,但曲延昭已经转头就走了,他正准备跟上。
“哎等等这位客官,我见你面善,也是与我这传家偶有缘,您给这个数,也用不着等着定做,这只凤凰偶啊,就归您了!”
小贩见沈毓要走,又忙变了话术。
沈毓看着他展示的手势,却有些不知做何回应。
十两银子,都够他们过冬了。
“这是要我知难而退啊。”沈毓无奈笑道。
作为皇亲国戚,天潢贵胄,沈毓什么奇珍异宝都见过,那些市面上天价难寻的珍藏,他王府的府库里就放了许多,光父皇母后还有皇兄赏赐的,就单放了一间屋子。
所以这小贩的凤凰偶精致是精致,但远远达不到他要的价。
他只是见曲延昭难得表现出喜欢,所以想替他买下。
“客官您说笑了,这随手做的上不得台面物件儿能被您赏识,都是莫大的荣幸,我哪敢欺您。”
对方看似滴水不漏,但话里话外还是沈毓猜的没错。
一般给小孩儿们卖的都是一点简单的人偶和常见家禽野物之类的,因做工简单,做起来又快又省事,所以卖的也便宜。
但曲延昭看上的这只所谓的“凤凰偶”,一看就不是普通孩童买得起的东西。
小贩放在这里,一方面是吸引路人与顾客,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以“传家宝”为由头标高价,再装作为难忍痛割爱的模样,总有人能愿意买。
沈毓并不觉得对方的意图有什么不妥,而且现在的他确实拿不出这么多。
所以他也只能遗憾作罢。
“客官,要不这样,一口价,五两,就要五两!”
小贩见沈毓真的要走,于是又迫不及待降了价。
沈毓笑着摇摇头,“多谢,不过我确实——”
“沈大哥!”
沈毓突然被打断,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脸。
“书卿?”沈毓有些意外,和兰书卿又碰上了。
“没想到沈大哥也出来了!”兰书卿看到沈毓惊喜不已,“我还正想拜完河神去你家找你呢。”
“哦?可是有事?”
沈毓惊讶,问道。
“昨天就想来找你了,不过兰寻受伤耽搁了,所以才想着今日来——”兰书卿弯了弯眼,看着摊上的木偶,“沈大哥可是看上了这个?摊主,这个我要了。”
他二话不说,就朝小贩道。
小贩连忙回了个数。
沈毓看着兰书卿二话不说掏出钱袋,买了那只凤凰偶。
“沈大哥,给。”兰书卿三两下买下将凤凰偶递给沈毓。
沈毓一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
恰在此时,隔着一道窄巷想通的街道上,一个衣着不似普通人的男子,不经意中一瞥,突然脚步猛的一停。
“公子?您去哪儿?”
小厮异常不解。
男子不回,面色似乎有些急躁。
而隐没在人群中的视线,却透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将这一幕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