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你问我一千遍一万遍,这个结果都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尸体呢?”
“不知道。”
“那夏油为什么笃定禅院死了。”
“はつちゃん亲口和我说她要去死。”
这不可能——家入硝子多想自己能铿锵有力地反驳夏油“禅院才没有想死的念头”。只可惜她做不到。
“硝子怎么不说话了?”
“禅院对夏油可真过分。给我把这根烟点上。”
“是吧?硝子也这么觉得。太过分了……”
“你还爱她吗?”
“硝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禅院没把夏油的喜欢和五条的喜欢当成一回事……也怪你自己藏得太深了。”
“你说呢?”
“那夏油也很过分,居然想诅咒禅院。你就不能让她得到死后的平静吗?”
“硝子这么快就接受了?”
“不接受又能怎样?”
“硝子不问はつちゃん为什么而死吗?”
“一些无聊的事吧。牺牲自己什么的……”
“差不多吧。”
“我猜对了?那可真没意思。”
“硝子为什么会知道?”
“秘密。我通知五条了,你没意见吧?”
夏油杰默不作声。
“五条过来还有一会儿。我姑且再问一句,禅院知道你杀了全村人和父母这件事吗?”五条居然让她把夏油带回去,夏油现在这个疯狂的状态……五条想让她死吗!?
“她不知道。”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也就是说,是和禅院分开之后做的。而禅院在夏油先杀那两个人之前就想好去死了。
那通电话。
禅院遭遇了什么?
禅院死了。
就算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家入硝子重新回到现实,她听见夏油说:“我要创造只有术师的世界。”
“那是什么鬼?”原本听到这种话家入硝子应当乐不可支。可死亡的重量压在她的背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不是小孩,并没有指望得到所有人的理解。”
[杰是理想主义者。理想主义者的欲望便是实现其理想。]
[我认为杰是错的。可只要杰始终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即使是我也无法改变什么。]
[杰能遵守本心也很好。]
[悟会一直和你作对的。]
……
[如果某天您成为诅咒师,您或许会在审讯室里见到我。]
[您这么善良……我想应该没有这种可能。]
见不到了。
[你们知道什么是‘死’吗?]
[死了,就是再也见不到。]
[她们说的不是挺对的吗?]
[既然草莓蛋糕很好吃,今年圣诞我也会送夏油草莓蛋糕。]
[今年圣诞有时间陪杰一起吃草莓蛋糕了。]
骗子。
可はつちゃん从不撒谎。
骗子!
那些人有什么好?那些人压根不值得!
“禅院理解你吗?”
“她不支持我。”
“不支持?夏油所谓的‘创造只有术师的世界’,是指杀光普通人?”
“是。”这坚定的“是”倒是让家入硝子怔住了。
“禅院当然不会支持你。五条也不会支持你。”
“所以他们才会在一起吗?”
“和这件事情无关,夏油。”
“硝子有通知悟はつちゃん的死讯吗?”
“没有。你自己和五条说。”
“饶了我吧,硝子。”
“你通知过五条,其他人就不用通知了。”
五条今后就是一个人了。
我……总之我作为医生,一定能活到最后吧?
禅院想让我忘掉她。
禅院在那通电话之前就——那就忘掉她。
你要坚强地活下去,家入硝子。
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了。
活下去,家入硝子。
生命黯淡无光也要活下去。
活下去。
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