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上的纸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悟的浴衣松松垮垮，带子打得很潦草。你一猜就知道他等着你去给他收拾整理。你打算先不理他。

杰扎着头发，照例梳出他的刘海。

“我没见过杰散发的样子呢。”

“はつちゃん把头发扎起或盘发的样子都很好看。”夏油杰停顿一会儿，继续笑着说：“散发也很好看。”

“那是当然啦！”五条悟用手肘去捣夏油杰，夏油杰灵巧地避开。然后五条悟一个转身，整个人压在你身上。

“一边去，悟。这样好热的。”

“不要嘛～”

只能由着他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杰没有穿高专校服的样子。”

はつちゃん穿过很多不同款式的衣服。

很多很多……都不是给他看的。

“好像是这样……”五条悟捏着眉心似乎在回忆。

“悟也一样吧？”夏油杰反问道。

五条悟松开你，双手抱着后脑勺站在你旁边：“我是懒得考虑那么多。”

“悟连校服都是原款。”看得出来悟完全不在意这些事。你环视周遭。灰原和七海站在一起，铃木和伊地知站在一起。歌姬前辈、冥前辈和硝子站在一处聊天。

你默不作声地整理五条悟的衣装。

【はつちゃん会缝制衣服吗？】

【学过。】

悟的心情变得汹涌澎湃，他想让你做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可以给悟做。】

离正月还有那么久，抽一点点时间出来——“五条家有多少人知道我们俩之间的关系？”

“大概……所有人？”五条悟不确定的说。

“他们一直在催婚。那样はつちゃん就是五条家的人、进五条家的家谱，术式也——”

你想踹他一脚。

“はつちゃん生气了？”

“等他们那光滑贫瘠的大脑想出超脱凡俗的高雅之事时，老鼠都统治地球好几百年了。”

“为什么是老鼠？”

“鼠鼠为我们付出了太多。”

“是指硝子那些可怜的小白鼠？”

“嗯哼。”你肯定五条悟的回答。“最近在思考一件事。杰也来听听，说不定能提供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我还以为你们俩把我忘了呢。”夏油杰轻笑一声。

“才不会。”

“请悟认真听，不要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我就是为了认真倾听才一直看着你啊。”

你深呼一口气：“最近在想一件事。自然界所有咒力的源头是人类。我们都知道咒力从负面情绪中汲取。”

“はつちゃん又在思考为什么。”夏油杰感慨道。

“老鼠和同伴在一起时会发出快乐的吱吱叫、老鼠能准确地判断时间、部分老鼠能认出镜中的倒影是自己……我的术式作用于生物体的大脑，这些事情我都能感知到。”

“はつちゃん觉得老鼠有点像人？”

“不是这样，悟。不是老鼠像人。很多动物都有类似的行为。归根结底人类也是动物。不过人类自诩自己是高等动物。”

“人类是高等动物，人类是特别的。はつちゃん在想为什么只有人类能产生咒力吧？”夏油杰笑眯眯的说。

“单以情绪而言，动物也有情绪，正面的负面的……”

五条悟用一根手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はつちゃん知道术式和脑之间的关系吗？”

你摇了摇头。

“唯有这一点自始至终都很模糊。”

“我能想到的答案就只有人类的大脑是最发达的这一点。”

“这就够了吧？”

“这根本没有解释清楚，杰。”

前辈们又在讨论高深的课题——灰原雄跑到你面前：“禅院前辈和夏油学长还有五条学长聊得怎么样？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让大家久等了。”你不意思的说。

“没事没事。”灰原雄弯腰摸着后脑勺。七海建人把他拖走：“前辈们说话不要插嘴。”

“聊完了？”家入硝子走过来直接牵住你的手：“我们走。”

“硝子！”

“五条不满意？不满意站后面。我同意五条和夏油做禅院和我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