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是执着。和高专的人一样，奉行对症疗法。只是她能做的比那些废物更多。”
对症疗法？
“你有兴趣听？那就稍微传授你一点。如はつちゃん这般，咒灵存在便祓除咒灵的疗法，叫对症疗法。我奉行的是原因疗法。”
“原因疗法？”
“不是祓除咒灵，而是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はつちゃん说，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九十九由基微微仰头，“‘只要咒力存在，咒灵就不会消失’，她是这样说的。”
［はつちゃん想拯救所有人？］
［我是那么想，只可惜做不到。咒灵不会消失，总会有被咒灵杀死的人类。］
“那——”
“夏油同学，别那么急。你我都知道咒灵诞生的根源。由此推知，想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的方法有两个。一，让全人类的咒力消失。二，让全人类控制咒力。”
“一这种构想不错。而且也有实例，伏黑甚尔。这个人你和はつちゃん都熟悉。”
“放眼全球咒力为0的存在只有他一个。因为完全摒弃咒力反倒变成了超人。自他离开禅院家，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咒术师的阴影。输给他你无需感到羞愧。我曾想研究他，却被他甩了。把这件事告诉はつちゃん她只和我说伏黑甚尔的XP是黑发，我长的不在他的点上。嘁……”九十九由基面露嫌弃。
“这不重要。经过我和はつちゃん的深入研究，一这种构想在天元结界下完全不可能实现。所以可以放弃了。”
“はつちゃん……はつちゃん可以让人没有情绪。”夏油杰喃喃自语。虽然はつちゃん从来没有这样提议过，但是他知道他可以做到……可以做到的……
“哈……很上道嘛夏油同学。很遗憾，はつちゃん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所以我现在专注于二，术师是不会生成咒灵的。当然，不包括术师死后尸变成咒灵的情况。瞧夏油同学这样子，是见过这种情况了。这种情况还蛮少见的。”
“大概的说，如果全人类都变成术师，那就不会再有咒灵出现。はつちゃん觉得我的想法太过疯狂不可能实现，她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可不试试怎么知道。总要有人去做前人未曾做过之事。”
那些非人能变成术师？
渣滓没有存在的必要。
“要让世界上只有术师……那么，把所有不是术师的家伙都杀掉，不也一样吗？”
九十九由基摆了摆手：“はつちゃん知道你这种想法吗？”
夏油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话。
“不用躲躲藏藏，我不会和はつちゃん说的。和はつちゃん同一阵线的人太多了，和我同一阵线的可是少数。”九十九由基甚至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你不在乎？”悟和はつちゃん、不，只有はつちゃん在乎。悟其实无所谓。但是他有良知。
可笑的道德和良知。
“我？我所想的，只是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夏油同学的想法是可行的，甚至可以说是最简单、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强大如你我这般的咒术师可以做到常人所不能。”
［您伤害普通人轻而易举，就是这样。强大的力量使人膨胀。］
轻而易举吗……若是与所有人为敌，还能说是“轻而易举”吗？
“只是我没疯狂到那种地步。”九十九由基挥挥手，“和はつちゃん不会用术式清除别人的情绪一样，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大开杀戒。只是如果有人要这么做，我不反对。我倒是好奇夏油同学为什么想这么做。”
“我……我讨厌非术师。”夏油杰闭上眼睛，“我曾认为咒术就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存在的。我曾以此为傲。可是我最近发现，事实不是如此。咒灵是普通人的产物，可咒术师却总是在为此牺牲、奉献。更糟糕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会毁掉咒术师在乎的一切。”
“我应当不在乎这些。咒术本就是为普通人而存在的。”
［能看到咒灵并以祓除咒灵为业、暗中守护普通民众的人，就是‘咒术师’。］
［按照定义您早就是啦。］
“普通人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为星浆体之死欣喜的人也好，亵渎はつちゃん的人也好，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知道咒术的存在，不知道咒术师在为这个世界的稳定付出多大的努力。
“我在意的是咒术师的牺牲和奉献是徒劳无功的。”
“所以你要终止这样的牺牲和奉献？”
“我不知道。”
“那你是真心实意讨厌非术师吗？”
“是的。他们令我作呕。”
“你在蔑视非术师，又在讨厌蔑视非术师的自己。夏油同学很纠结嘛。不过——”九十九由基认真的说：“你为什么真心实意的蔑视非术师，又讨厌蔑视非术师的自己呢？”
我想和他们站在一起。
仅此而已。
我成为咒术师的本心是什么？
我记不清了。
“我不知道。”
“既然此刻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只能交给未来的自己去选择了。”九十九由基做出总结。
我真的还能和他们站在一起吗？
所有人都不在我身边。
我一个人还能坚持多久？
看夏油杰陷入沉思，情况也说明得差不多了，九十九由基也喃喃自语起来：“全国巡演……就因为我在国外所以不通知我？……没门！！”没在高专见到人她可是很气的！“我打算找はつちゃん要票去看看演出。夏油同学有看第一场吗？”
“没有。”
“真是遗憾。”不对、九十九由基恍然惊醒，“你真的喜欢はつちゃん？”
“真的喜欢。这点毋庸置疑。”夏油杰笑着说。
“那你为什么不去看演出？”
为什么不去？
“因为以前是演奏给我一个人听的。”
“啊……你想要专属感啊。”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一起走出校园。
“这有点难哦，夏油同学。毕竟你喜欢的是はつちゃん。就算她选择一个男人在一起，也会有人前赴后继喜欢她。而はつちゃん本人没有任何错。这种事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能忍受的。得有无比宽广的胸怀。”九十九由基微笑着比了个爱心。
“嗯。我占有欲比较强。”
九十九由基戴护目镜的动作停住：“就这么坦然承认了？也太没意思了。”
“承认与否都不重要。”
“你这样颓废不会有女孩喜欢的哦……算了，替我向五条同学问好。”
“你不是来找はつちゃん的？”
“顺便问候一下你们俩。结果只有你在。”
“特级只有我们几位，还是彼此认识一下比较好。”
“话说，夏油同学。我要是问五条同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他的回答会是——”
“你觉得呢？”
“连「六眼」也没逃过吗～”在车上哈哈大笑可真不容易～
悟不是没逃过。
悟不需要逃。
而我不想逃。
*
“摩西摩西……”终于接了……九十九由基趴在摩托车上，“这么久不接电话，你在做什么？”
“做研究。”
“你做出成果的时候人类都移居月球了。”九十九由基抱怨完立刻说起另一件想抱怨的事：“白跑一趟，真不巧，若叶和五条都不在。”
“也就是说你只见到一个？”
“嘿、见到一个又怎么了？小伙子很有前途的，和那些老古板完全不一样。”
“你喜欢就好。”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了？”
……